陳梁還真沒聖旨。
查清線索,指定目標,不過是在幾日內的時間。
先回京請旨再來辦案,手續繁雜不說,等旨意到了,這些人恐怕早就處理好了首尾。
杜家倆老祖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要是陳梁真的手持旨意而來,他倆還真不敢明目張膽的抗旨。
“哼”,杜源斜睨著陳梁:“既無旨意,又無證據,陳千戶好大的官威啊!”
杜梅仍舊笑眯眯的模樣:“陳千戶,非是老朽不配合你辦案,可紀賢侄一向奉公守法,在場諸位無一不知,無一不曉,你非說他貪汙受賄,又沒證據,老朽實在不能信啊,
不如這樣,陳千戶現在回去請來陛下旨意,到時老朽一定請紀禦史配合,如何?”
“看來,二位尚書是一定要阻礙卑職辦案了?”
換做一般的人,哪怕是錦衣衛,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衝進去搜查。
但陳梁背後站著的可是陛下和晉國公,他有什麼好怕的?
甚至巴不得對方起兵和自己發生點衝突,要是能因公負點傷就更好了。
“這位陳千戶莫不是聽不懂老祖的話?”
杜勝怒道:“我家老祖說了,沒有聖旨你就趕緊滾蛋!彆逼老子動手!”
陳梁樂了,還真是瞌睡有人送枕頭啊:“哦?這麼說杜將軍是準備以身抗法了?”
“抗什麼法?”
杜勝冷笑:“爾區區一個小小千戶也敢稱法?莫說是你,便算是你家指揮使來了,老子也不放在眼裡,左右,給我打出去!”
杜勝懶得和陳梁廢話,他還惦記著紀老爺子答應送他的那幾個瘦馬呢。
杜家家丁二話不說,便舉著棍棒朝著陳梁衝了過去,沒幾息便和錦衣衛打在了一起。
杜梅暗呼一聲不好,剛想要開口阻攔,便被杜源攔下:
“大兄,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讓勝兒的人和他們衝突一番也好,趕緊趁亂派人回府去收拾一下,彆出了什麼差池。”
杜梅沉著臉點點頭,轉身吩咐親信小廝趕緊回府一趟。
今兒的事怎麼看都透著不對勁,一個小小錦衣千戶,就敢明目張膽搜監察禦史的家?
如果,他的背後真的是陛下呢?
等等!
杜梅忽然想到家裡前些日子送來的口訊,‘那位’現在很有可能就在應天附近!
糟了!
顧不上再想其他,要真是那個人來了,他們這些人可就真的完了!
“勝兒”,杜梅把杜勝拉到身前,低聲囑咐:“讓你的人衝開一條路,然後你趕緊想辦法走,離開南京,回家!”
“啥?”
看著老祖沉重的眼眸,杜勝有點不明所以:“不就是一個小小錦衣千戶嗎?我堂堂昭勇將軍還怕了他不成?爺爺您放心,我...”
“你糊塗呀!彆廢話,按我吩咐的去辦!”
杜梅已經來不及解釋,他隱隱感覺身後正有一張無形的大網,向他們杜家撲來。
杜勝不明所以,但他‘勝’就勝在一個聽話。
“給老爺我把這些不長眼的家夥打出去!狠狠打!打死無論!”
家丁們一聽這話,二話不說就開始玩命。
剛剛隻是朝著身上揮舞的棍棒,開始朝著錦衣衛要害奔去。
杜勝暗暗得意,心說你們錦衣衛難不成還敢動刀不成?
衝突歸衝突,可一旦動了刀,性質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