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牢房內,童福山正對著一具渾身滿是抓痕、血痕的女囚冷笑:
“紅夫人,我家先生讓我好好招待招待你,這煙癮犯了的感覺不錯吧?”
“求...求求你,給我抽一口,隻要一口就好,我,我什麼都說...”
“不急,咱們時間多的是,有的是時間慢慢玩,我也不著急讓你開口,畢竟,你隔壁不是還關著你的‘碩哥兒’嘛,他知道的可比你多多了。”
“不!不!你不能這麼做,你放過他,我什麼都說,都是我做的,和他沒有關係!”
“沒看出來,還是個癡情的種,要不是你犯下這滔天大罪,我都有點同情你了。”
嘴裡說著同情,但童福山的眼裡可沒有一絲同情,隻有深深的憎惡:
“隻怕你還不知道,那方碩早把罪名都推到了你的頭上,哼,枉你對他情深似海,卻早被人家賣的乾乾淨淨,又是個被忽悠瘸的。”
“張釗源,把方碩的供狀給她瞧瞧。”
“喏。”
陪審的張釗源拿起供狀,走到紅夫人麵前展開,後者努力抬起昏沉的腦袋,隨著供狀內容映入眼簾,瞳孔慢慢瞪大。
“不!不可能,這是假的,碩哥兒絕不會這麼做的!都是你們偽造的!”
“偽造?”
張釗源冷冷看著她:“這上麵把你們的關係交代的一清二楚,從他如何為你贖身,到怎樣騙著你給他賣命,上麵可是交代的乾乾淨淨,難道這還有假?”
收起化名‘陳平’的方碩供狀,張釗源撇撇嘴:“公爺那句話是怎麼說來著?這女人被屁...屁...”
“PUA”
“對,就是被屁了油。”
童福山嗤笑一聲:“你本是花魁,若是跟了良人,這一生也可平安度過,隻可惜瞎了眼,跟了這麼一個家夥,居然還死心塌地跟著他害人,走到這一步也是活該。”
“對了,方碩跟你說以後帶著你私奔也是假的,他和杜氏女青梅竹馬、感情甚篤,怎麼可能和你走?我瞧你是想瞎了心。”
紅夫人的身子在不斷顫抖,不知是害怕還是憤怒,良久之後才漸漸停下:“既然如此,大人想從奴這裡知道什麼?”
“你是個聰明人,其他的本官沒興趣,就想知道一件事,你那些利用煙膏腐化官員的名單,彆拿南直隸的忽悠我,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麼。”
“嗬嗬,嗬嗬嗬嗬嗬...”
紅夫人的笑容有些猙獰:“江西?湖廣?還是嶺南?大人想要的是這些地方的名單吧?”
“本官果然沒有看錯,你是個聰明的。”
“想知道很簡單,但奴有一個要求。”
“但講無妨。”
“我要見他,我要親耳聽到他說,他的心裡沒有奴家。”
“唉,你這又是何必呢?”
紅夫人抬眸死死盯著童福山:“不管結果如何,奴家自會將名單一一錄出交給大人。”
“知道了,去吧。”
給張釗源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點點頭,將紅夫人從審訊架上放了下來。
後者兩腿一軟險些沒有站穩,兩個錦衣衛拖著她出了囚牢,朝著關押方碩的牢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