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參謀,我小叔叔呢?”
“噓~”
林煜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邊,身子死死攔在蘇謹帳外:“大帥已經連著三天沒有合眼了,吩咐過這些日子誰也不見。”
“連我這親親侄子也不見?”
林煜無奈的攤攤手:“漢王莫要難為微臣了,大帥說了,大方向就按照定好的計劃來,具體情況漢王可以便宜行事。”
“好吧”,朱高煦有些失落的垂下頭:“那我過幾日再來給小叔叔請安。”
“漢王殿下慢走。”
朱高煦剛走,頂著飛行帽的二麻子從蘇謹營內走了出來:“走了?”
“走了。”
林煜的臉瞬間變的比苦瓜還要苦:“這過的都是什麼日子啊,大帥怎麼又跑了?以前徐帥在的時候,可沒這麼多糟心事。”
二麻子翻個白眼:“你少在這腹誹我家老爺。”
“我他麼這是腹誹嗎?是在明著吐槽大帥好吧!”
二麻子嘿嘿一笑,拍了拍林煜的肩膀以示安撫。
能把脾氣一向很好的林煜,逼著都爆了粗口,老爺這不當人的事是真沒少乾啊。
“林參謀放心吧,老爺乘的是新戰機,真有什麼特殊情況,一日之內必能趕回來。”
“我說的是這個嗎?”
林煜無語的踢開腳邊的石子:“大帥回京好歹也帶上我啊,我都好幾年沒回家看過了...”
..............
在攜帶副油箱,以及在沿途秘密空軍基地完成四次補給後,蘇謹終於在昌平州北衛機場落地。
落地之後,蘇謹帶著馬三、李源,再次返京。
他這次沒先去皇宮,而是去了京畿皇城之外的臨時詔獄大營,這裡‘關押’著三百多名,來自中樞或地方的新學官員。
大營是由隸屬於南鎮撫司的私產莊子改造的,從外麵看一點都不起眼,就像是個普通農莊。
但進入莊子內部,就能發現那些民戶房子、院落,早被改造成內堡、碉樓,仔細看過去,甚至能看到大量預留的射擊孔和炮位。
在外圍和蘇家暗衛彙合後,蘇謹帶人進莊,直奔莊子中心的祠堂。
剛進祠堂,就看到朱棣和蹇義正坐在那裡對弈。
不過某人的心思顯然沒在棋局上,剛剛看到蘇謹的身影,朱棣就把棋子一丟,隨手把棋盤撥亂:“哈哈哈,謹弟你可算是回來了!”
蹇義無語的看著棋盤,心中暗罵陛下可真不是個東西,我這眼瞅著就要殺你大龍了,你居然耍賴?
但這話他可不敢說,起身衝著蘇謹一拱手:“下官見過蘇公。”
“老蹇你瞎客氣個啥?來來來,讓我瞧瞧你最近咋樣?嗯,黑了,瘦了,回頭給你弄點好東西補補。”
瞅蘇謹那一副長輩看晚輩的模樣,蹇義暗罵一句狗東西,一見麵就占我便宜,但也隻能無奈苦笑:“公爺,請。”
“行了,咱們閒話少敘,先辦正事,人都聚齊了沒有?”
“按照陛下的吩咐,人都押在莊子裡,對外吏部和南鎮撫司一概宣稱,是押來這裡看押審問的。”
“沒人懷疑吧?”
“暫時沒有”,蹇義搖搖頭:“不過日子長了,肯定有人能瞧出不對。”
“沒事,能拖個七八天就夠了,我先去見見我的學生。”
顧不得喝口水,蘇謹在亦失哈的引路下直奔祠堂後院,魏圭幾人早已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