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過劍來,抽出劍身,隻見寒光逼人,顯然異常鋒利,但卻看不出合金成分。
歐子翁搖頭道“並無。而且歐家世代也無練武之人。”
承書忙問道“老先生身體強健,竟也不會武功嗎?”
歐子翁爽朗笑道“所謂身體強健,不過是打鐵人常年鍛煉而已。歐家世代子孫,也鑄劍,也藏劍,隻是不用劍。”
眾人都問這是為何。
歐子翁換上了一副嚴肅麵容,正色道“劍也罷,刀也罷,都是殺人利器。鑄劍之人,深知劍的厲害。哪一柄寶劍不是舔滿鮮血呢。”
常晴禁不住歎道“人總是將殺人武器造得極其精妙的。”
她想到了熱兵器時代的那些更厲害的“玩意”,不知這位老人家看到會作何感想。
初雁道“刀劍之利,與劍無關,而是在用劍的人。”
歐子翁道“仙子見識不凡。隻是我等仍堅守舊時信念。”
這時,那把短劍已經傳到了初雁的手上,她仔細端詳,劍身上的“雲紋”清晰可見,這是千錘百煉的痕跡。
以她不深的鑄劍水平也可以感覺到,這劍的鑄造水平似乎不弱於那些洵山派工科鑄劍大師們。
“這柄劍似乎為女子所配。但然而卻一定有修仙人用過。”初雁好奇地歎道。
歐子翁道“此劍為先祖五百多年偶然獲得,便一直收藏至今,其來曆沒人說得清了。恐怕已沒人知道是何人所鑄,何人所用。”
眾人聽聞,都驚道“這還真是一把古劍了。”
短劍又傳到承書手上,他試著輕輕揮動幾下,劍鋒之處便帶起陣陣的衝擊力,“貴府世代有劍卻不用。這劍上之靈也不知沉睡了幾百年了,未免寂寞。”
晨風笑道“劍靈雖有靈氣,卻也不能當成活物,哪裡有那麼多情感。否則修仙者真的要變得婆婆媽媽了。”
裴三爺笑道“不過老先生府上把這樣一把神兵利器藏在密室中,五百年不見天日,可也算暴殄天物了。”
歐子翁則是撫著胡須,笑而不語。
此時,寶劍已傳到常晴手中,她知道這劍珍貴,便小心翼翼地捧起來。
仔細觀察這寶劍,感覺這短劍用起來必定比長劍便捷得多。
她不由得心中暗想,將來一定想辦法也弄把短劍用著,這可比學院發的那種粗苯家夥好多了。
誰知越謹慎越緊張,在看劍時,左拇指不小心輕輕觸到了劍刃上。她隻覺得指尖一涼,急忙縮回左手。
若是尋常兵器,則狠難傷到修仙者。但沒想到這劍卻如此鋒利,甚至輕而易舉地衝破手上稀薄的靈力護盾,直接將手指割傷。
在她身邊的歐玉亭提醒道“小心!鋒利的狠。”
等常晴將劍遞給望星時,手上的痛感這才出現,拇指肚上一道細細的傷口中緩慢地滲出血來。
她將拇指含在嘴裡,又和望星一起察看那劍,見到劍脊底部還刻著不認識的古老文字,像印章一樣。
便問“這上麵還刻著字。是鑄劍人的名字嗎?”
歐子翁道“這是鐘鼎文。刻得卻不是鑄劍人的名字,而是這把劍的名字。
“此劍名為‘逐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