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贏家!
舞台上已經人去椅空,可大部分聽眾似乎依然對返場抱有熱切期望,掌聲歡呼都未見鬆懈,甚至隱隱有加碼的態勢。尤其是華人群體,好些同胞這時候簡直高調起來了,身邊彆的人種坐下了他們還繼續站著,也沒在意自己的巴掌拍得比彆人張揚。
可是觀眾的堅持並沒得到回應,近一分鐘後,舞台上的燈光還很不給麵子地陡然暗淡了大半。
聽眾席上一片失落歎息夾雜著抱怨,不過像政客太太或者知名樂評人這種就沒耐心陪著普通聽眾繼續鬨事了,他們陸續起身又互相致意,讓有著顯著階層特征的禮儀和笑容更加引人注目。
楊景行也準備離開的也樣子,不過他沒接受過什麼資助,所以不用像今晚的另外兩位作曲家那樣向政客或者商人行注目禮,不過對於同胞他也不敢怠慢,有四下的揮手或者問候回以民族味的微笑。
除非耶羅米爾再次登台,不然散場的趨勢已經不可逆轉,音樂廳裡逐漸鬨哄哄不再那麼禮節素養。
“楊景行再見。”同胞連名字都喊出來了,還挺親熱,雖然沒打過照麵。
楊景行準確辨彆方向並回以微笑,還點頭。
聽眾們雖然鬨了點但秩序還是很好的,想先走一步的和還沒動身都一點不著急,尚浦校友們朝楊景行靠近的過程中也沒影響到彆人,不過四班男生的一聲“四零二”叫得不算客氣。
正在跟樓上揮手的楊景行連忙把注意力投到校友那邊去,還陪笑得更燦爛生怕當了過街老師,不過在這估計也沒幾個人知道四零二的惡名。
移動比較困難喊話也不太好,校友們的樣子有些焦急,曹綾藍朝楊景行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楊景行揮手拜拜,口型說謝謝。
曹綾藍乾脆喊“等你電話!”
楊景行陪笑猶豫,他已經跟同學們說得很清楚甚至是強調過了,今晚或者明天都沒時間了。
莫媞媞怕四零二沒聽清楚,用力揮手“等你!”其他的校友朋友們也看似一臉真誠歡迎地盯著四零二。
楊景行點頭,回以電話手勢。
校友們還笑得挺開心,幾個人繼續朝四零二揮手,不過拱手禮就明顯是嘲笑了。零七級的還真是不成熟,跳著腳喊學長學長。
還有後續活動的這些人的當然走側麵出口,楊景行和尤老師很快拐了出來,不過有人比他們更快,維諾妮卡是職責所在,而要從樓上下來的通殺教授好像也已經等候多時。畢竟是通殺教授,泛泛之交風輕雲淡地伸手“恭喜。”
楊景行也沒啥大熱情“謝謝。”
通殺教授收回手插進褲兜隨口一說“跟我想象的很不一樣。”
楊景行不經意一問“你指哪方麵?”
“所有的。”通殺教授好像也不太在意,眼睛一轉話題一轉“聽上去可能有點怪,不過我知道你在浦海音樂學院擔任了某種教師職位,據說像個教授,我是說如果茱莉亞也有這樣的位置,你會有興趣嗎?”
楊景行就等著對麵說完呢,他好搖頭好笑“聽上去很好,不過我短期內並沒有……”
通殺不聽完就十分通情達理地點頭了“我明白,我隻是覺得那會很有趣很有創造力……”
通殺其實是個言簡意賅的人,但是今天有點失去水準,在他還沒表達清楚自己的具體意思時,耶米瑪又帶著一群人風度翩翩器宇軒昂地過來了。
楊景行得熱情迎接兩步,討好在浦音八十周年校慶時見過麵的曼哈頓音樂學院的院長和夫人“蘭德爾先生見到你真高興,希望你有個美好的夜晚蘭德爾太太。”
丈夫還在進一步燦爛表情,院長夫人就控製不住了“真是個奇跡般的夜晚,我看到了一個奇跡,比兩年前在浦海見到那個無與倫比高貴光輝的鋼琴家時更讓我驚歎,我不敢相信是你又一次打破了我對音樂最崇高的盼望。謝謝你,非常感謝!”
楊景行嗬嗬“我的榮幸。”
“對真正的鐘愛者而言天才顯而易見隻是機會難得。”耶米瑪燦爛地抓住機會“請容我介紹,布克斯鮑姆教授,羅徹斯特大學伊士曼學院……”
楊景行不怠慢“跟高興認識你教授,我讀過《穆索爾斯基與俄羅斯傳統》和《裂痕的產生》,令我印象深刻。”
對方立刻學術起來“關於《裂痕的產生》,如我剛才所見,我可能遺漏了一些本該探討的重要部分。”
楊景行挺熱情“如果教授喜歡,中國音樂是一座寶藏,我們非常歡迎你。”
可不能讓搞學術的人開始那些無休止的自說自話,耶米瑪得見縫插針繼續介紹“我相信莫雷諾先生早已經發現了寶藏的蹤影,他去過中國好些次。”
莫雷諾是知名的音樂劇劇作家,勉強算是個東亞文化粉絲,儘管他數年前用脫胎於《女駙馬》的劇讓一群西方演員穿著不倫不類的衣服用美聲歌唱所謂東方詩篇的所作所為在百老彙以慘敗收場,但楊主任還是表現出應有的尊重。
耶米瑪接著又介紹了一個大概是音樂學者的中年白種男人,隻聽一遍就能從全方位地高度評價第二交響曲的藝術價值了。還有一個說自己有四分之一中國血統的女性演奏家經紀人,並不是來簽楊景行的,隻是為了滿足聽了傳說後的強烈好奇心。還有個一身晚禮服的鋼琴品牌高管,彆看是個生意人,給人戴起高帽子來並不輸給楊景行的同行。
聽口氣都不是什麼小人物,但楊景行這會也隻能各自客氣幾句,儘量不得罪人。
通殺教授就個性了,發現自己說不上話後就直接告辭。文化差異,其他人並不挽留通殺,連耶米瑪也不跟同事多說句客氣話。
雖然再沒人主動職位或者資助,但是耶米瑪這群人的吹捧功夫可是通殺望塵莫及的,院長太太千般不舍地要從高貴鋼琴家的粉絲轉崗為夢幻作曲家的樂迷。感覺把作曲家吹暈了之後就趁熱打鐵各種邀請,恨不得馬上就出具書麵形式,還真透著一片繁榮發達氣象。
楊景行依然很榮幸,但是眼下做不出什麼決定,而且還有更多的人等著他去道謝。
也是文化差異,這些熱情的人並不跟著楊景行去湊熱鬨慶功,隆重道彆又相信很快會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