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們的第一次“分居”,當晚,女人睡在床上徹夜不眠,男人睡在地上唉聲歎氣。
……
回平州的車上,男人側著身朝向窗外,緊閉著雙眼,一言不發,這樣的沉默讓人恐懼。
女人緊握著男人的雙手,心有餘而力不足地望著男人
……
仝茂從小遇到事兒就會跟姐姐講,姐姐很有主見,比他大6歲,單名一個“曉”字。小時候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姐弟倆跟著奶奶生活,什麼事兒都是姐姐扛著,久而久之對姐姐產生了某種程度的依賴感,這種習慣一直延續到現在。如今遇到這麼一件頭疼的事兒,對父母當然是難以啟齒。
了解過後,仝曉想都沒想,直接來了句這種事兒你自己做決定,姐姐隻能談談自己的看法,你的任何決定我都支持。
我是過來人,璐璐這事兒發生在你們認識之前,她也可以選擇不說,隱瞞了你啥都不知道,既然人家主動跟你坦白,至少說明是很在乎你的。
聽完姐姐的一番分析,仝茂的心情似乎又好了些。
經過幾天的猶豫不定,仝茂最終還是勸服了自己,畢竟這事兒發生在我們認識之前,而且又真誠地跟我坦白,隻要在一起之後沒事兒就行。
從那以後,男人天天跟女人“打預防針”,十月二十六日之後雙方隻有彼此,底線任何人不能碰。因為這天是他們認識的時間,所以“九年光陰於劫”來源於此,劫始於“1026”
這是男人和女人這幾年的主題,更已成為他們的一種生活儀式,認真帶著戲謔。
談戀愛見家長在我們國家是件很嚴肅的事,意味著雙方關係由男女朋友過渡到未婚夫(妻)。這是我們的文化,幾千年沿襲下來的文化。確切地說,標誌著單純兩個人的關係牽連到兩個家庭,這是談婚論嫁的基礎,也是必要程序。所以,日常生活中某某說你怎麼還不帶我見父母,這一重視性反問,足以深刻說明這一現象。
仝茂的“戀愛觀”,正是這種傳統的婚姻文化熏陶下構建而成。
正是這個決定開啟了仝茂的悲劇人生。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仝茂終於撥通了閆璐的電話。
“璐璐,今晚我去拜訪一下阿姨。”
電話那頭很激動,“好呀,我這就跟我媽媽說。”
“阿姨有啥喜歡的嗎,我不知道帶點什麼東西。”
“先彆急,要不晚上你來接我下班,我們一起回去。”
……
第一次走在那個陌生又熟悉的小巷子裡,仝茂顯得有些緊張。路邊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他感到兩邊的人都在看著自己,隻想放慢腳步,延緩後麵的“大考”。
閆璐挽著他的手,並“取笑”了一番“喲,就你這點出息。”
“彆逗我了,我現在很緊張。”
“緊張啥呀,未來的丈母娘又不吃人。”
“璐璐你彆說話,我來捋捋。”
……
終於到了,仝茂緊拽著閆璐的手,看到王慧開門時,又馬上放開。
“阿姨好!”
“來啦,進來進來。”王慧邊打量著邊拿出拖鞋,“地上涼,穿上這個。”
仝茂坐在沙發上,好不自在,他不喜歡跟“犯人”一樣被注視著。
王慧看了又看,臉上充滿了笑容。
“哇,今晚好多好吃的。”閆璐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小仝,我們先去吃飯,菜都涼了。”
王慧拿著飲料朝廚房走去。
仝茂也在暗自慶幸,“璐璐終於給我解圍了。”
菜肴確實很豐盛,十四個盤子滿滿一桌,都是“硬貨”,這是王慧一下午的成果,接到女兒電話她就去超市買菜、做飯,一直忙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