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雲紀!
西瑞思靠在房門上,這毫無征兆,突如其來的奇異感覺讓她感到渾身上下似乎一瞬間失去了力量,就連站立都極為勉強,西瑞思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沉重,她感到心裡似乎長滿了野草一般,並且這些野草仍在一刻不停的瘋狂生長著,似乎馬上就要將她的身體衝破後伸到外麵。
劇烈的胸悶和窒息感讓西瑞思甚至無法發出聲音,她靠著門板慢慢滑落在了地上,僅僅過了不到一分鐘時間,西瑞思的身體就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渾身濕透,每一寸皮膚都泛著極為詭異的猩紅色,甚至可以看到劇烈的高溫在她身體表麵釋放將體表汗水蒸發時散出的絲絲縷縷的霧氣。
西瑞思腦中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她的雙手無力的撕扯著身上的衣服,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被她全扯在了地麵上,但是這根本無濟於事,仿佛由靈魂,由血脈中散發出的灼熱高溫根本沒有絲毫緩解,西瑞思幾乎渾身赤裸的癱倒在了地上,眼睛半閉半睜著,她根本不知道現在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突然一陣陣奇異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儘管現在西瑞思已經近乎失去意識了,但是這聲音仍舊清晰無比的響徹在她的腦海中,西瑞思感到身體周身四肢百骸中的熱量隨著這奇異的聲音似乎變得更為洶湧了起來,但是每當這奇異的音調完成一個循環後,就會有一股清涼的感覺悄然出現,西瑞思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用儘所有力量去感受那聲音,隨著西瑞思的有意引導,那在她腦中盤旋的聲音頓時越發轟鳴了起來。
西瑞思整個心神在此刻已經完全由這無知何處而起的聲音掌控了,她仿佛坐上了一片在洶湧波濤中行進的小舟,隨著浪濤沉沉浮浮,而此刻從外麵看去,西瑞思近乎赤裸的身體之上仿佛有無數條扭曲的蛇正在不停地爬行著,那全部是西瑞思身體內部的血管和筋骨,正在以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方式變異著,僅僅這單純的筋骨運動卻都帶著極為恐怖的力量,甚至在此刻西瑞思隨意的扭動下都能看出力量帶出的陣陣波紋。
可西瑞思根本不知道自己身體上發生的一切,她全部心靈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腦海中的聲音裡,那音調早已不知重複了多少次,但是西瑞思仍舊不知道音調的實際意義究竟是什麼,她隻能被動地接受著,時間不知過了多久,西瑞思身體上的蠕動慢慢的變得減緩了起來,恢複了纖細白皙的樣子,但是似乎仍舊隱隱能看出西瑞思的身體似乎有什麼不同了。
隨著身體逐漸恢複,渾身的燥熱也逐漸消減,西瑞思腦海中的生意也慢慢變得低沉起來,一道隱藏在那奇異音調背後的聲音,終於慢慢明顯了起來,可西瑞思仍舊聽不徹底,但是她卻感覺那是一個人的聲音,聲音不知盤旋了多久,就在那奇異的音調終於近乎消失的時候,西瑞思仿佛在腦海中猛地看到了一雙透著疲憊和血絲,卻仍舊深澈黝黑的眼睛,而她也終於聽清了那個人聲究竟說了什麼。
“我是昆特·洛克,我是人類”
話音剛落,西瑞思便整個人就這麼沉沉的睡了過去,而一片片細小的青黑色鱗片也悄然出現,覆蓋在了西瑞思身體上的一些地方。
西瑞思是被羅牧的敲門聲吵醒的,西瑞思隱隱約約中聽到似乎有人在叫她,她意識剛剛清醒過來就猛然一驚,此刻她渾身赤裸著躺在地板上,衣服已經被撕扯的破爛不堪,羅牧的聲音也從門外傳來“西瑞思?”每天早上西瑞思都會端著一杯水到羅牧的房間叫羅牧起床,西瑞思慌亂的撿起地上的幾塊碎衣服蓋在身上,趕忙回到“我我在!我睡過了!”
羅牧站在門外,略微皺了皺眉頭,他能聽出西瑞思的聲音很是慌亂,羅牧又問道“你沒事吧?”西瑞思此刻臉上通紅一片,此刻她心中已經一片亂麻,她的房門曆來是不鎖的,她根本想象不到如果羅牧此刻推門進來會是一種什麼情況,西瑞思又將胸口的衣服抱緊了一些,勉強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說道“我沒事,主人,你先去上課吧”
羅牧雖然仍有一些疑惑,但是他也沒多想,嗯了一聲便離開了,房間裡的西瑞思聽見羅牧離開門口的聲音不禁長出了一口氣,可突然心中卻又有了些失望的感覺升了上來,她慢慢起身,歎了口氣,略微有些疲憊的爬了起來,走向房間裡的浴室,把身上破碎的衣服脫乾淨,而後輕輕扭了一下出水閥門,而後她就望著手裡的閥門愣住了。
她竟然輕而易舉的把閥門直接扭了下來!西瑞思揉了揉眼睛,呆呆的望著手裡的鐵質閥門,突然一個奇怪的念頭升上了她的腦海,她好像感覺自己能輕鬆地把這個閥門捏碎!但是西瑞思強忍住了心底的衝動,將閥門丟在了地上,此刻浴室的噴頭也開始噴出水來,將她的視線浸潤的一片模糊,西瑞思也不再想這件事情,擦拭著身體。
突然,她擦拭著自己身體的手突然摸到了一片硬片,西瑞思以為是昨晚躺在地上粘上了什麼東西,並沒在意,就稍微用力想把那硬片弄下去,可一陣劇烈的疼痛驟然從那硬片根部傳了出來,西瑞思猛地吸了一口冷氣,停下了手,扭頭看去,她的肩膀側麵竟然生出了一小片青黑色的鱗片!
西瑞思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但是指尖傳來堅硬觸感和那硬片根部隱隱傳出的痛感讓她知道這是真的!西瑞思驚呼一聲,忙向自己身上看去,她的脖頸下側,胳膊側麵等等,身上足有十數處地方生出了這種青黑色的鱗片,鱗片並不多,每一處也就兩三片,但是這東西確確實實的長在了她的身體之上。
西瑞思愣住了,此刻水龍頭中噴灑出的溫暖的水也仿佛寒冬之冰,不能讓她身體感到一絲溫暖,她覺得一股由心靈之中泛起的寒意讓她渾身都微微顫抖了起來,她尖叫了一聲,仿佛瘋了一般狠狠的扣著自己身體上的鱗片,她竟然將身體上的鱗片一塊塊全部拽了下來!每拽下一塊鱗片就有一股深徹骨髓的疼痛讓西瑞思渾身劇烈的顫抖著,但是西瑞思此刻跟本顧不上疼痛了,大股大股的鮮血從西瑞思拽下鱗片的傷口中流淌出來,將浴室的地麵染得一片猩紅。
西瑞思披著浴巾,傷口的鮮血已經止住了,她的身體就連傷口愈合的速度都讓她無法理解了,她呆呆的坐在床上,但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現在她能想到的,唯一有可能解釋的理由就是她的女巫血脈覺醒了,她成為了一個和她母親一樣的女巫,可西瑞思現在完全無法接受這一切,母親經曆的一切在她的腦海中不住翻騰著,那夜的火焰就像是西瑞思一生的陰影,可現在,那很有可能也會是她最後的結局。
西瑞思此刻大腦一片空白,突然又有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古爾斯通的聲音傳了進來“西瑞思?怎麼今天還沒過來?”西瑞思這才猛然想起,今天這個時候她應該去找古爾斯通學劍,古爾斯通的聲音似乎一下將西瑞思拉回了現實,她張了張嘴,可最後還是說道“我我馬上來”
古爾斯通似乎有些不滿,但是還是說道“我在山頂等你”而後就轉身離開了,西瑞思勉強支起身體稍微收拾了一下,穿上了一身勁裝,便拿上一柄長劍走出了房門,有些渾渾噩噩的走到了臨界山山頂,古爾斯通早已站在山頂等她了,古爾斯通看著有些魂不守舍的西瑞思有些關切的問道“怎麼了?昨晚沒睡好嗎?”
西瑞思搖了搖頭,而後又突然點了點頭,說道“嗯,沒事,開始吧老師”古爾斯通又看了西瑞思一眼,沒再說什麼,點了點頭,古爾斯通那柄平凡無奇的長劍也握在了手中,微微抬手示意西瑞思開始,西瑞思單手持劍,向古爾斯通鞠了一躬,輕喝一聲,雙手握柄,抬步向著古爾斯通劈斬而去。
古爾斯通看著西瑞思散漫的手勢,有些不滿的說道“集中注意力!”西瑞思聽見古爾斯通的聲音,忙強提精神,將注意力集中,此刻西瑞思已經衝到了古爾斯通身前,西瑞思當頭便是一劍斬下,就在西瑞思揮劍的一刹那,古爾斯通心頭突然沒有來由的一驚,那劍鋒帶起的呼嘯聲遠超以往,並且如電光火石一般,直接劈在了古爾斯通麵前。
古爾斯通眉頭皺了起來,但是他仍單手持著劍,向上擋去,可就在兩劍相交之時,古爾斯通感到一股巨力從西瑞思手中那柄劍中猛地傳來,古爾斯通渾身一顫,手腕一轉,將那股巨力頓時卸掉大半,可就算是餘下的力量,也讓他不禁後退了一大步,古爾斯通一驚,訝異道“你的力量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大?”
可西瑞思並沒有言語,手中長劍仿佛一道白芒,裹挾著遠超上次的力量橫斬而出,古爾斯通本就根本沒有提起力量,猝不及防之下,隻能揮劍前擋,但是西瑞思的力量實在太大了,古爾斯通隻感覺手中長劍似被一柄重錘猛砸了一下般,長劍直接遠遠拋飛而開,古爾斯通一驚,喝到“西瑞思!”
可古爾斯通這才發現,西瑞斯的眼中竟然赤紅一片,眼底凝聚著一團仿佛無法融化的黑霧,西瑞思麵容猙獰,一劍直直的刺向古爾斯通咽喉,兩人相隔不過半米,此刻的古爾斯通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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