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雲紀!
肖恩大叫了一聲,捂著胸口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邊有氣無力的說道“我的天,可算是過了,這要是再讓我念一年那不是要我的命嗎”
秋哼了一聲,轉過身走進了屋裡,不過羅牧看秋的背影,似乎也能感覺到她好像也終於鬆了一口氣,羅牧走上前將肖恩扶了起來,拍了拍肖恩的肩膀說道“恭喜”肖恩這時才像緩過神來一般,哈哈的大笑了兩聲,狠狠的揮了兩下拳頭,大聲高叫著“馬圖老師我過了”而後一溜煙的向著馬圖的房間衝去。
但是肖恩剛推開門,就被馬圖一掌掀了出去,門也被嘭的一聲甩上了,羅牧在遠處還能隱約聽到馬圖的聲音“彆煩我過個期末考試就這麼高興我沒你這樣的學生”
肖恩摸著通紅的鼻子站了起來,指著門一臉凶狠無聲的罵了兩句,還又有些擔憂的探頭看了看馬圖房間裡的動靜,確定馬圖沒發現之後,就一溜煙的又向古爾斯通的房間跑去,邊跑邊叫著“老古”
羅牧輕笑了兩聲,轉身回到了房間裡,西瑞思正拿著抹布在擦樓梯的扶手,看見羅牧便笑著說道“主人”羅牧有些奇怪的問道“平常這時候你不是在練劍嗎”
西瑞思有些驕傲的嘿嘿笑了兩聲說道“前兩天古爾斯通老師不是說要給我弄什麼期末考試嗎,我的表現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他說沒什麼可教我的了,算我滿分”羅牧看著西瑞思一臉得意的樣子,笑道“不錯”
西瑞思打蛇隨棍上,把抹布一丟就迎上來說道“那那那,那沒什麼獎勵嗎”羅牧一愣,沒想到西瑞思還有這麼一手,剛想找個借口搪塞過去,就聽見樓上嘭的一聲巨響,羅牧望了西瑞思一眼,西瑞思奇怪的說道“樓上沒人啊肖恩翻窗戶進來了”
兩人忙跑到了樓上羅牧的房間,剛才的響聲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羅牧猛地推開門一看,就發現前一陣馬圖老師給他的馬鞍已經從桌子掉在了地上,並且還不停的蠕動著,馬鞍動了片刻,灰灰的腦袋便從馬鞍下鑽了出來。
灰灰晃了晃腦袋,但是他現在實在太幼小了,馬鞍在它身上彆說使用了,灰灰現在的身高隻夠把這馬鞍撐得勉強離地,灰灰有些沮喪的望著羅牧哼了一聲。
羅牧哭笑不得,走過去把馬鞍拎起來放在了桌子上,坐在床上把灰灰抱起來放在了腿上,灰灰有些失落的垂著眼睛,扭著頭不看羅牧,羅牧笑了笑把灰灰的腦袋轉了過來,灰灰的眼神中透露著一股我好廢啊的神色,羅牧摸了摸灰灰的頭,說道“你再等等,我保證一定找到讓你變大的方法,好嗎”
灰灰望了羅牧一會,點了點頭,便鑽回了羅牧的身體睡覺去了。
羅牧站起身,發現西瑞斯仍舊倚在門邊笑嘻嘻的看著羅牧,羅牧問道“怎麼了”西瑞斯挑挑眉,說道“獎勵啊獎勵”羅牧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彆鬨了,一會就要吃飯了,你該去廚房幫忙了”
西瑞斯卻發揚了死皮賴臉的光榮傳統,揚起手走了過來,邊走邊說“就抱一下”
羅牧“”
一天時間轉瞬而過,晚上吃過飯,古爾斯通把羅牧三人叫到了客廳,剛一坐下,古爾斯通就有些嚴肅的問道“明天就是今年爬塔的日子了,你們做好準備了嗎”
肖恩當即舉起手就問道“早就想問了早就想問了,魂使按理來說要爬至少二十六層,但是我們三個都才是魂使初階,會不會很難啊”
古爾斯通搖了搖頭,說道“無論是魂使巔峰,還是魂使初階,魂塔對你們的測驗都絕對公平,如果你的實力足夠,魂使初階走滿三十層也不是不可能”
秋少見的開口問道“爬塔的時候究竟會經曆什麼樣的檢測”一般秋是很少主動開口講話的,實在是三人都是第一次爬塔,並且魂塔的測試相較於其他理論課來說更為難以捉摸,秋對魂塔也實在無法拿出十拿九穩的信心。
古爾斯通望了秋一眼,說道“魂塔中的測試沒有人能說出一種確切的模式,或許會讓你戰鬥,或許會檢測你魂力運用的純熟程度,甚至有可能什麼也不檢測,就讓你輕而易舉的走出塔外”
肖恩頓時叫道“啥還能什麼也不檢測那還參加個什麼勁啊”
古爾斯通點了點頭,說道“魂塔存在的時間已經完全無法考究了,少有的記載也已經模糊不清,不過據說魂塔甚至早於學校建立就已經存在在這裡了,這座塔仿佛有著靈魂,它往往會讓你暴露出你最為脆弱的方向,如果你畏懼戰鬥,或者不會戰鬥,那麼你可能要從進門一直殺到尾”
“魂塔考察形式完全隨機,隻取決於你個人,沒人知道你究竟會在走進魂塔的那一刻遇到什麼,魂塔的存在不僅僅是讓諾格瑞斯學院的學員們檢測自己的實力,更重要的一點是讓你們知道自己究竟弱在哪裡,不過就像我說的,魂塔很公平,如果你在這個階彆已經無所畏懼,沒有弱點,那你自然就能入門即見光明,走著出來了,不過大多情況下,戰鬥都是必不可少的一個考察方式”
三人頻頻點頭,古爾斯通說完就讓三人回去好好休息,三人走出門的時候感覺好像對明天的爬塔有了一個極為立體的了解,但是羅牧回到房間細細一想,他還是什麼都不知道啊古爾斯通說了一通根本相當於什麼也沒說
不過什麼也不知道也有個好處,那就是也不用再做什麼準備了,羅牧少見的晚上並沒有修煉,沉沉的一覺睡到了天亮。
天剛一亮,羅牧就醒了過來,太久不睡覺導致羅牧現在睡覺就好像在浪費光陰一般,有種隱隱的負罪感,羅牧稍微洗漱過就走出門外,西瑞思聽到羅牧的聲音,穿著睡衣拉開門,揉著眼睛說道“抱歉主人,怎麼醒的這麼早”
平常羅牧一般都會修煉到早上七點多才會停下,西瑞思那時候一般也早就準備好了早餐和水,準時送到羅牧的房間去,但是今天羅牧起的實在太早了,讓西瑞思有些猝不及防。
今天確實也要早點出發,因為魂塔距離臨界山的確有著一段不短的距離,羅牧三人吃過了早飯,就準備出門了,這種場合西瑞思自然就不能再跟著過去了,隻得看著羅牧的身影消失在山腳下。
魂塔所在的位置不知是恰巧,還是諾格瑞斯有意為之,被安置在了諾格瑞斯英靈殿的另一側,羅牧三人剛從傳送亭中走出來就看到了分置兩側的兩座宏偉的建築,英靈殿占地極廣,通體呈暗金色,高大的拱門和精致的碎花窗在此刻晨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而相對而立的魂塔就像一柄從天而降的巨劍刺在大地中,魂塔並不是諾格瑞斯中最為高聳的建築,但是現在站在魂塔之下,因為建築的特點,卻也根本看不到塔頂,隻能看到尖聳的塔身層層疊疊高聳入雲,魂塔整體呈暗青色,塔身並不粗壯,在如此誇張的高度襯托下甚至有幾分搖搖欲墜的感覺,但是這高塔已經在這裡不知矗立了多少紀元。
傳送亭就在英靈殿不遠的地方,英靈殿與魂塔之間是一片寬廣的大理石廣場,羅牧三人現在的魂力已經足以支撐短距離的飛行了,但是既然是來考試,那麼誰會愚蠢到將魂力浪費在趕路上,基本上所有學員都會在這個時候,選擇通過傳送亭到達這裡,而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傳送亭之後就是英靈殿的入口。
很明顯,諾格瑞斯是希望學員們能夠記得英靈殿中的各位英靈,而很多學員也欣然接受了諾格瑞斯的這份暗示,往往都會在這個時候進入英靈殿祭奠一番。
羅牧雖然早已聽說過這裡,但是他也的確是第一次來到這裡,羅牧望了一眼英靈殿之上華美的穹頂,便信步邁了進去,秋和肖恩也跟在了他身後,英靈殿中的曆屆校長和英雄們的雕像都雕刻的極為英武而龐大,潔白的石質之上,英靈們的表情都被刻畫的栩栩如生,走在英靈殿之中就仿佛真的看到他們還在你的身邊。
從建校伊始至今,除了三名建校者,餘下的所有校長都在這裡擁有著一席之地,而能與它們位列在一起的英雄則顯得很稀少,能夠在死後葬在諾格瑞斯的英靈殿之中幾乎是每一名禦魂師畢生的追求,也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耀。
羅牧遊看之時,偶爾會看到有學員將花束放在雕像下方,以表示自己的敬仰悼念之情,而羅牧下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一個背著一大籃花束,在場中瘋狂遊走兜售的,熟悉的,身影。
弓長浩左手右手各拿著幾捧花束,英靈殿禁止喧嘩,不過他也不用張口,人們也知道他在乾什麼,一早上他就收獲頗豐,羅牧實在是佩服弓長浩的經濟頭腦,此時,弓長浩也看到了羅牧,高興地踮著腳揮舞著手中的花束,而後一溜煙的小跑了過來。
羅牧望著那些花花綠綠的花束,問道“你這怎麼賣”弓長浩一甩頭,說道“就咱這關係,給你打個三折,一魂晶”羅牧一愣,訝異的問道“一束花就賣一魂晶還三折你這有人買嗎”
弓長浩頓時驕傲的哼了一聲說道“一看你就沒有好好學習,需求決定市場價格,就在這,現在,你上哪找賣花的去都是來爬塔的,你不想找大佬們求個保佑嗎”
羅牧頓時無語,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弓長浩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突然,肖恩的聲音從一邊傳了過來,“羅牧,你來這邊”羅牧走了過去,問道“怎麼了你要買花”
可此刻肖恩的臉色出奇的嚴肅,他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你看”羅牧轉過頭,一個約三米高的雕像就在他身前,那人雙手拄著一柄巨劍,方臉闊眉,仿佛仍然能從那明亮的眼睛中看到和煦的光芒,可羅牧看著這雕像卻愣住了,這人他太熟悉了。
雕像下的方台上刻著一行字,昆特洛克任第七十二屆諾格瑞斯校長。
這就是那名羅牧在黑霧節中一刀斬下頭顱的校長,這名校長生前為了守護學院,在平野之上戰鬥了十天十夜,雙眼未合,滴水未進,最後力竭身亡,摔下了深淵之中,卻也在這十個日日夜夜中,讓漫山遍野的惡魔未進一步,他那高大的身軀,就是諾格瑞斯的最後一麵城牆,可最後他卻以另一種形式,以他最厭惡的身份,又一次出現在了人們的視野中。
羅牧望著那雕像,轉頭就掏出一枚魂晶丟給了弓長浩,而後從他手中奪走了一束花,弓長浩還沒反應過來,羅牧就已經抱著花束走到了雕像之前,羅牧將花束放在了雕像之前,而後深深地鞠了一躬。
羅牧鞠躬之後,並未像其他學員一般說些什麼,而是扭身就走出了英靈殿,秋早已站在外麵等兩人了,肖恩也跟在羅牧身後走了出來。
兩人剛一站定,就看到了麵前廣場上滿滿的人群,就在兩人走進英靈殿的時候,廣場上還沒有幾個人呢,肖恩頓時結巴了起來“這這這這怎麼這麼多人”
在英靈殿與魂塔之間的廣場上,此刻何止彙聚了成千上萬的人,三人看去隻能看到無數的腦袋和肩膀,近千方圓的廣場此刻竟然看不到一塊地麵的青磚,全被學員填滿了。
秋翻了個白眼,不過她是親眼看著人一點一點多起來的,自然也沒什麼感覺。
肖恩咽了一口口水,越過人群,望著遠處那高聳的魂塔說道“你說,我們能順利通過嗎”
羅牧並不知道肖恩在問誰,但是羅牧微微偏頭望了肖恩一眼,也眯著眼睛看向了遠處的魂塔,輕聲說道“要想勝券在握,就要關關難過”
“關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