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雲紀!
羅牧根本不知道,自己遇上的是前所未有的魂塔試煉,這種情況彆說這個紀元,就是前幾個紀元加起來都沒有出現過,並且這種試煉也被所有禦魂師稱為最恐怖的試煉之一,因為這類的試煉完全考察的是學員的基本功,根本沒有任何投機取巧的可能。
爬上瀑布需要魂力的充沛程度和使用純熟度均達到一個極為恐怖的地步,並且對禦魂師的身體要求也極高,兩者任意一個達不到要求都不可能成功爬到瀑布之巔進入下一層。
可羅牧還被蒙在鼓裡,他以為這就是所有人應該接受的試煉難度,現在的失敗隻是因為自己的不足,羅牧略微打量了一下瀑布之上的澎湃水流,便在水池之上盤腿而坐,閉上眼睛認真的恢複起魂力來,羅牧從不相信什麼天賦,唯有日複一日的努力才能讓自己高人一等,這曆來是他的風格。
並且無論是古爾斯通還是開啟魂塔的馬丁,都沒有說過時間限製的問題,那麼就意味著你在魂塔中待多久並不會影響你通過考試,羅牧也並沒有從這裡感受到任何危險,正好,這也是一個檢驗自己的機會。
不知過了過久,羅牧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又恢複到了巔峰狀態,便站起身,毫不猶豫的又一次向著瀑布衝了上去,但羅牧這一次並沒有取得什麼成果,就算比之前一次有了長進,長進的程度也絕不超過五米,這種距離對於登上瀑布來說無異於杯水車薪,但是羅牧眼中卻沒有絲毫挫敗,他被瀑布衝下水池後,就又一次翻身而起,默默的恢複起了魂力。
就在羅牧被瀑布困在原地無法前進一步的時候,肖恩和秋卻是在魂塔之中如入無人之境,兩人在一個星期內就輕而易舉的衝過了前十層,來到了第二個階段,而魂塔中應該也是有著某種特殊的魂陣扭曲了空間,不過這個魂陣卻極為特殊,它將所有人的時間都強行調動到了同步的程度。
將走得快的人的時間拉長,而走得慢的人時間則壓縮,這樣能夠保證所有人都在同一刻開始,又從同一刻結束,但是羅牧現在卻像是魂塔中的一個意外,因為魂塔對於羅牧的試煉安排用了很久的時間,這導致羅牧開始的時間都要比其他人延後,不過身處魂塔之中的人卻完全感受不到這一切。
肖恩剛一踏上第十一層的一瞬間,周邊環境驟然一變,無數個手持刀劍的人形傀儡毫不猶豫的就向著肖恩衝殺而來,肖恩怪叫一聲,慌慌張張的幾個翻身躲開,而後大叫著“我靠開打之前就不能說一聲嗎整的一驚一乍的”
但是這些傀儡當然不會回答肖恩,自動站成了一套規整的戰型,又一次向著肖恩撲了過來,肖恩看著劈到身前的長刀,卻冷哼了一聲,說道“看來不教訓教訓你們,你們是不會說話了”說話間,無極拳套已經出現在了肖恩的手上,肖恩一個閃身躲過傀儡手中的長刀,一記鞭腿掃開身後襲來的傀儡,而後淩空躍起,一拳就將一側的一具傀儡打的倒飛而出。
肖恩的戰鬥技巧在爬塔前的一個月中,在魂鬥場中得到了質的提升,現在戰鬥中的他似乎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是武器,但是最為恐怖的仍是他那雙拳頭,任是何人也不能在近距離中接上肖恩這一拳。
肖恩的戰鬥開始的突然,結束的也很突然,就在肖恩又一次將幾個傀儡打飛開來,略有些氣喘籲籲的時候,那些傀儡就像沙子做的一般,驟然消散不見,而一道樓梯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前方。
肖恩抹了抹嘴邊,吐了一口滿是沙土的口水,嘿了一聲說道“一群啞巴”說完,便晃蕩著身子向著樓梯走去。
就在魂塔中的另一個空間中,秋的身後仿佛一片凍土冰原,所有一切之上都覆蓋著一層似永恒不化的冰霜,秋的身下,翠綠色魂質一閃而逝,她的臉色似乎比身後的冰霜還要冷上兩分,她的身形一閃,就消失在了不遠處的樓梯上。
一個月轉瞬即逝,羅牧甚至都沒有察覺到時間的流逝,他日複一日的重複著恢複魂力和衝上瀑布的過程,如果此刻將整個瀑布停住,露出瀑布之後的山崖,絕對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孔洞,那都是羅牧無數次爬上瀑布時留下的。
羅牧早已將多餘的衣服脫掉了,幾乎赤身裸體的坐在水池之中,瀑布拍打而下的水珠在羅牧身上沿著流暢的肌肉滑下,最後又融入地麵的並不深的清澈水池之中,在這一個月中,羅牧似乎完全忘記了這是一場試煉,心中隻剩下了一個念頭,那就是征服麵前這座瀑布。
這一個月中,羅牧的魂力在無數次耗儘又補充的修煉過程中,又有了略微的增長,羅牧隱隱感覺自己向著魂使中階又向前邁出了一步。
可羅牧現在的魂力早已凝聚完畢,可羅牧卻微微皺著眉頭仍沒起身,並不是羅牧潛心修煉不想停止,而是羅牧在剛剛那次失敗之中好像發現了什麼。
在無數次登上瀑布的過程中,羅牧感覺自己好像隱隱的抓到了什麼,但是卻始終捕捉不到那個潛藏在頭腦中的線索。
羅牧思慮了片刻,卻感覺越思考越想不到,索性站起身,向著瀑布走去,羅牧在這一個月中早已將這種運動掌握的淋漓儘致,風盾強度的把握也已經登峰造極,剛剛好能承受的住水流的衝擊,卻也不會浪費一絲魂力。
但是隨著羅牧所在的位置越高,他的速度卻也越慢,這條瀑布完全違反常理,按理說,越到瀑布的上方,水流的力量和衝擊應該越小才對,但是這條瀑布卻完全相反,越向上越為艱難
羅牧的表情漸漸嚴肅了起來,他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在這個地方失敗過了,這裡距離瀑布頂不過十幾米的距離,他很清楚,如果能越過這個地方,哪怕隻越過一米,那麼這條瀑布也將再阻擋不了他的前進,可羅牧現在很清楚自己的情況,魂力早已經幾乎消耗殆儘,身體也已不堪重負,勾住牆壁的兩隻手都因為力竭在不停的顫抖著,羅牧已經又一次到了極限。
羅牧不知道的是,就在遠處,赫爾加校長的辦公室中,象征著整個諾格瑞斯最為強大的五個人,都圍著一張光幕在看著他,此刻甚至威廉和弗洛狄克都已經不再受到重視,他們隻想知道,羅牧究竟能不能爬上這個瀑布,並且如果過了這關,那麼下一關,魂塔究竟還會給這個年輕人出什麼變態的題目
五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羅牧又用儘全身力量向上走了一寸,而後就被洶湧的水流直接衝了下去,又一次重重的拍在了水池之中。
葛裡菲茲狠狠的拍了自己大腿一下,大聲的叫著“嗨呀就差一點這個笨蛋我看他是沒戲了氣死我了”眾人眼中也都有著隱隱的失望之色,他們已經在這裡見證了羅牧無數次的失敗,此刻他們心中都對羅牧隱隱升起了幾分惻隱之心,羅牧的努力他們都看在眼中,不是羅牧的素質不達標,而是魂塔給出的試煉實在太難了
莫奈有些不忍的望向赫爾加校長說道“校長大人,這試煉是不是略微稍微有一些過分了這樣如果他通過失敗,真的有些不公平”
赫爾加有些好奇的看了莫奈一眼,莫奈可是很少會說這種話的,不過赫爾加望了莫奈片刻,突然說道“若想勝券在握,那就要關關難過,關關過”赫爾加的話音剛落,眾人就都扭過頭看向了她,不知道赫爾加突然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赫爾加望著眾人的眼神,微微攤了攤手,說道“這是他在進魂塔之前,自己說的”
羅牧躺在水池裡,就連葛裡菲茲他們都有些擔心羅牧會不會就此放棄,但是羅牧卻並未多給自己時間,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資格放棄。
他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又一次恢複起魂力來,但是這次他卻將更多的心神放在了思考上,因為他在剛剛那次失敗中,抓到了那轉瞬而逝的思緒,他好像隱隱明白了什麼。
水和風之間除了形態不同外,卻具有著很多相似的性質,無所定型,無所謂大或小,每一道水流就像他最熟悉的每一道風一般,有著自己的味道和不同的性格,如果能夠避開那些狂暴的水流,找到那些溫柔的水流,就算是不能將壓力全部抵消,但是一定會讓他前行的過程事半功倍。
時間慢慢流逝,突然羅牧猛地睜開了雙眼,腦中那難以言明的思緒在這一刻完全通透,隻見身形猛地一閃,就衝進了瀑布之中,此刻羅牧掌握到了水流的規律和特性,他的身型就像一條在水中疾馳的魚,以難以置信的速度向著瀑布上方衝去
身邊的水流帶給羅牧再不是巨大的壓力,羅牧身邊的風好像和水流不分彼此,羅牧輕而易舉的衝過了自己久久無法越過的地方,真正的站在了瀑布之上。
魂塔之中也有著晝夜交替,此刻卻正是深夜,羅牧腳下的水流寧靜而緩慢,完全想象不到前方那凶猛的水流竟然全部出自這裡,羅牧回身,遠處的樹林層層疊疊,被天上的圓月照的微亮。
羅牧微微握了握拳,他不知道自己度過第一層究竟用了多長時間,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羅牧轉身就走進了那不遠處的樓梯中。
而遠處的校長室中竟然一片安靜,眾人都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屬於羅牧的光幕,臉上寫滿了震驚。
葛裡菲茲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這他這是體會了一條規則還是完全不屬於自己屬性的規則就用了一個多月”
馬丁臉色也有些難以捉摸,微微點了點頭,說道“看剛才的情況應該是的,不然他絕不可能如此輕易地衝到瀑布之巔”
葛裡菲茲愣了半天,沒說出話來,片刻之後才扭曲著臉,吐出一句話“這這是個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