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雲紀!
斬雲紀第六章羅索羅索家族,據說祖上源自洛赫馬迪某名叛逆的末代皇爵,距今傳承萬年有餘。
羅索家族和斯圖爾特家族就像屹立在西蒙土地上的兩尊神邸,而羅索家族卻與斯圖爾特家族完全相反,羅索家族是西蒙土地上最為龐大的黑勢力組織,整個洛赫馬迪甚至整個西蒙的黑暗勢力都隻得仰羅索家族的鼻息生存。
就像羅牧隱隱察覺的那樣,整個洛赫馬迪的平衡完全依賴於羅索家族的存在,而這個無比黑暗的土地也給了羅索家族這個西蒙地下勢力的心臟一個肥沃的生存環境,軍火,來路不明的魂兵,賭博,毒品,羅索家族無所不沾,他們的觸手遍布了幾乎所有產業。
在整整萬年的發展統治下,羅索家族將整個西蒙黑暗勢力整合,並且在各行各業立下規矩,曾有人說,如果羅索家族不出現,那麼整個西蒙不知道還要多死多少人,雖然他們現在做的產業並不光彩,但是循著規矩辦事,自然有了原則和底線。
禍不及妻女,毒品煙土不得販賣給未成年人等等等等,羅索家族始終遵循著自己的族規,將整個西蒙地下世界掌握在自己手中,一切但凡敢於違反的人都將悄然消失。
羅索家族從不為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羞恥,他們堅信自己的做的一切對於整個世界來說是有利的,就像一位羅索族長曾經說過的,有些事終究會有人來做,與其讓它失控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和災難,不如讓這些事情掌握在一個有原則和底線的人手裡。
羅索家族作為這樣一個龐然大物,自然和斯圖爾特家族有著數不清的摩擦和衝突,但是無數萬年的漫長時間裡,兩者也曾有過無數次並肩合作,而威廉和弗洛狄克更是從出生就相識,這兩個家族對互相一向有著難以描述的矛盾情感,不過天下之人,皆為利來,皆為利往,兩大家族說到底更是處在世界之巔的商人,自然明白這件事,所以兩方此刻現在不過隻能保持表麵上的平靜而已。
就單純說一點,羅索家族曆來是斯圖爾特家組西裝的最大銷路,單憑這一點,斯圖爾特家族都不會輕易與羅索家族撕破臉。
弗洛狄克在一邊遞過來的水盆中簡單洗了洗手,而後他發現大衣的衣角似乎粘上了些血液,他有些不耐的拍了拍,而後乾脆整個脫下來丟在了一邊正慢慢擴散的血泊中,而那剛才跪在一邊的男子已經被弗洛狄克手中的尖刀刺穿了喉嚨。
肖恩用力的咽了一口口水,秋和西瑞思也緊緊抿住了嘴巴,實在是麵前的場景衝擊力太強,任是何人也想不到,在假期中或者說在家中的弗洛狄克的日常竟然是這樣。
羅牧的表情雖然平靜,但是心裡也不禁泛起了波瀾,實在是弗洛狄克太鎮定了,這份鎮定幾乎與羅牧都不遑多讓,這是究竟殺過多少人才能培養出的氣勢,羅牧也不清楚。
弗洛狄克揮揮手吩咐幾個人趕緊打掃現場,便向著四人走了過來,肖恩勉強的乾笑兩聲,打招呼說道“弗洛狄克學長”
弗洛狄克點了點頭,望向了羅牧,輕笑了笑說道“又見麵了”羅牧點了點頭,眼神似在詢問這裡到底是什麼情況,弗洛狄克聳了聳肩膀說道“家裡老頭催得緊,回家就幫他分擔些工作,不然他又要嘮叨”
說著弗洛狄克便向著屋外走去,邊走邊說道“有什麼事回家再說吧”羅索家族的人效率極高,弗洛狄克向外走去的時候,屍體已經被麻利的裝起來放在了門外,弗洛狄克走到門口,門口幾名黑衣男子齊齊低頭“少爺”
弗洛狄克點了點頭,一名男子忙跑上前,恭敬的給弗洛狄克點上了一根煙,弗洛狄克也沒有拒絕,揮了揮手就向外走去,此刻羅牧才發現,跟隨弗洛狄克來到這座彆墅中的少說有二十人,全部穿著用料考究的黑色大衣,此刻正值初春,天氣並不溫暖,而這一行人走在街上,一股肅殺的氣氛頓時油然而生。
弗洛狄克走在隊首,大衣已經被他丟在了房子裡,他叼著一根煙,眼睛微微眯著,大搖大擺的走在街上,而所有黑衣人都落後他半步,整齊的跟在他身後,幾個裝著屍體的袋子就墜在眾人身後,不時還會在地上劃出殷紅的血跡。
街道兩邊的行人都默默的讓開了一條道路,抱著敬畏的目光遙遙望著,甚至於車輛都選擇繞道而行,弗洛狄克一行人儘管一言未發,可他們的每一步似乎都踏在所有人的心口上,氣焰彪炳已經無法形容此刻的弗洛狄克,他就像是這裡無名的王。
羅牧毫不懷疑現在這一幕就是弗洛狄克故意而為,剛剛被血洗的莊園如果羅牧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一名背叛者,而弗洛狄克現在要做的就是讓所有人知道背叛者的下場。
羅牧四人就跟在弗洛狄克和身後黑衣人的身邊,羅牧四人完全不搭的服裝不禁吸引了路人的目光,但是這個時候自然是不會有人敢上前詢問的。
走到街道儘頭,幾輛與羅牧四人來的時候一般無二的黑色馬車停在街口,弗洛狄克回身帶著羅牧四人登上了其中最寬闊的一輛馬車,四人剛一落座,馬車就開動了起來,弗洛狄克隨意的靠在馬車裡側軟椅上,伸手便從一邊酒匣中拿出了一個琥珀色的酒瓶,麵前的桌子上一直擺著一個酒杯。
弗洛狄克給自己倒了一杯,而後抬著酒瓶隨意的問道“要喝點嗎?”不過弗洛狄克看四人絲毫沒有需要的意思,隻好撇了撇嘴,將酒收了起來,弗洛狄克端起杯子,望著馬車窗外的街道,靜靜的喝了一口。
此刻就算是何人也大概知道弗洛狄克家裡到底是做什麼的了,諾格瑞斯的學員在出了學院之後一般情況是不允許輕易使用魂力的,各大國家也都對禦魂師有著一定程度的約束,畢竟禦魂師的破壞力實在太過恐怖,兩名魂靈階彆的禦魂師的戰鬥毀滅一個小型城鎮絕對是輕而易舉的,更彆提魂爵甚至魂王了。
而弗洛狄克剛才單純是以一個普通人的樣子在完成著家族的工作,而羅牧此刻也終於將弗洛狄克和羅索家族的繼承人這一印象重合,這個家族遠比斯圖爾特家族隱蔽的多,但是羅牧在伊格尼茲的時候的確略有耳聞,這個家族的神秘感就像他們身上本就覆蓋著的那層黑色迷霧般令人完全摸不到脈絡。
有人曾說,羅索家族的血液中都流淌著威士忌,這句話充分的說明了羅索家族的人有多愛喝酒,這也能解釋埃倫大街333號裡的人為什麼下午就已經喝得爛醉,就連弗洛狄克完成工作後第一件事也是倒一杯酒來喝。
馬車行駛的很平穩,就連話癆肖恩也被剛才那殘忍酷烈的一幕震懾到了,一路上也沒敢碎嘴說話,而以弗洛狄克的孤傲性子,更不可能主動和四人閒談什麼了,過了大約近一個小時左右,馬車才緩緩的停了下來。
弗洛狄克紳士的伸手,讓兩位女士先走下車,才從馬車上走了下來,羅牧剛一下車就發現,他們幾乎已經出了洛赫馬迪,來到了一片山林中,而就在山林中,層層疊疊的建築錯落在一片碩大的莊園中,每一棟建築都像一個古老的故事,透露著悠久而綿長的韻味。
弗洛狄克帶著四人向著莊園內走去,莊園內草坪上此刻有很多傭人正在修剪初春的樹枝,傭人們見到弗洛狄克都恭敬的行禮,弗洛狄克也會點頭示意,在這裡的弗洛狄克身上的凜冽氣勢雖未全然收斂,但是相較於在諾格瑞斯的龍血會長來說,仍已經親善了許多。
弗洛狄克帶著四人來到莊園正中的主建築中,走進大門,房間裡無論是斑駁的名貴紅地板,還是角落的碟片機都透露著一股曆久彌新的味道,一名四五十歲身穿正統雙排扣燕尾服的管家正站在房門後,看到弗洛狄克走進來便微微弓身,恭敬的說道“少爺”
弗洛狄克點了點頭,問道“比爾,父親在嗎?”被弗洛狄克稱作比爾的老管家說道“老爺早些時候出去了”
弗洛狄克聞言沒說什麼,便帶著四人順著樓梯走上了樓,來到了一間寬闊的書房中,弗洛狄克示意四人隨意坐,而後就坐在了寬大的辦公桌後,四人剛落座,就有女傭送上了溫水,和幾盤精致的果盤。
肖恩此刻感覺渾身都有些拘謹,實在是他從未來過如此富麗堂皇的莊園中,難免有些緊張,弗洛狄克自顧自的又倒了一杯酒,問道“諾格瑞斯隻通知了我需要配合你們行動,具體任務是什麼?”
羅牧,秋和西瑞思倒是都比較放鬆,羅牧微微示意,秋便拿出了那份文件,詳細的給弗洛狄克介紹了一邊,在秋敘述的過程中弗洛狄克始終微微眯著眼睛,一口口抿著酒,並未說話。
秋介紹完後,弗洛狄克便靠在了寬背椅上,指節輕輕敲著椅子扶手,似乎在思考些什麼似的,終於他望向四人,說道“這件事情的確和我有些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