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雲紀!
斬雲紀第十章麵具黑衣人穿著一身黑袍,但他仍舊似厭惡燈光般,隱藏在黑暗中,黑衣人問道“如何?”
黑衣人的聲音極為沙啞難聽,就像是砂紙摩擦鐵盤時發出的聲音般,不知是黑衣人故意為之還是本就如此,在這種嗓音的遮掩下,黑衣人的年齡或是性彆統統都被掩蓋了。
不過與羅牧對賭的男子似早已習慣般,說道“確認過了,應該是三名諾格瑞斯來的學生,諾格瑞斯應該並沒有發現事情的真實情況,不然也不能派三個魂使來送死”
黑衣人靜靜的聽著,並未對男子的話語發表什麼建議,男子略微想了想又說道“還有一件事比較奇怪”男子賣關子隻是下意識的舉動,可他馬上意識到了麵前這人究竟是什麼存在,一瞬間他額頭上的冷汗都滲了出來。
男子忙說道“在賭場中我與其中一名瘦高的男子短暫的交手了,他的魂力似乎有驅散或者湮滅彆人魂力的性質”
就在這時,男子驚嚇的發現,麵前一直神秘的黑衣人聽到他的話居然猛地抬起頭,露出了一張帶著麵具的臉來,麵具呈蒼白色,覆蓋住了他的半張臉,下半張臉呈現著極為詭異的顏色,蒼白的皮膚上布滿了細碎的赤紅色血管,而黑衣人在麵具掩蓋下的眼睛看起來仿佛沒有眼皮般,顯得極為猙獰。
男子看了一眼,心中震驚,卻忙低下頭不敢再看,黑衣人的嘶啞聲音從他頭頂傳來“湮滅?!你確定?”
這是男子第一次切實感覺到黑衣人的情緒波動,在之前對方一直冰冷的就像一個機器或是亡靈般,男子忙不迭的點頭道“我確定”
黑衣人說道“在我給你信息之前,不顧一切代價,決不能讓他們進入聖墟!”
男子沉聲應道“是!”可當他抬起頭來的時候,黑衣人早已不見蹤影,男子此時才察覺,他的後背竟然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他暗暗喘了口氣,而後轉頭走進夜幕間不見了身影。
而另一邊羅牧三人已經回到了羅索家族的莊園邊,因為正值淩晨,三人也不用顧忌什麼,在屋簷之上飛身而過,很快就到了,大概是進入莊園方圓三公裡左右的時候,羅牧就能在風聲之中察覺到周遭的陰影中布滿了暗哨,羅索家族雖然現在無比風光,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們這一路走來,背後究竟埋葬著多少骸骨和鮮血。
羅牧三人自然沒受到阻攔,暢通無阻的回到了三人的住所,而羅牧三人剛一上樓,就看到坐在樓梯上方廊台上麵若冰霜的秋。
三人頓時有種奇怪的逃學被家長抓住了的感覺,肖恩訕笑著,搓著手走向秋,邊走邊說道“秋姐姐,我們三個感覺屋子裡有點熱,一拍即合,就說出去逛逛,就在附近,絕沒跑遠”
可秋冷冷的望著他,手裡直接甩出了幾張照片,正是羅牧三人和那男子對峙的一幕,羅牧沒想到,羅索家族的情報係統居然已經發達到了這種地步,這下肖恩也不敢再解釋了,秋站起身,望向羅牧說道“作為隊長,至少要有集體行動的意識,對吧?”
羅牧知道,現在這種情況,秋並不僅僅是生氣,更多的是替他們擔憂,他此刻也隻能默默的點了點頭,西瑞思在一邊看著羅牧老實的樣子,吐了吐舌頭,無聲的笑了起來、
之後的幾天三人便各做各的,弗洛狄克也沒再出現過,這片莊園很大,弗洛狄克的住處也自然不可能在這棟專為賓客準備的房子裡,說起來,弗洛狄克也就和羅牧算的上認識,和秋,肖恩,西瑞思甚至連麵都沒見過兩麵,不過弗洛狄克狂傲歸狂傲,但是卻絲毫沒有虧待眾人。
他專門安排了一個人負責滿足羅牧四人的一切需求,那人叫杜克,據說是弗洛狄克的一個遠方表弟,現在也在羅索家族裡做事,秋和羅牧前兩天一直在安穩的修煉,西瑞思自然就守在羅牧身邊,而肖恩則是每天帶著杜克滿洛赫馬迪的跑。
肖恩這下可是切身體會到了羅索家族的強大,杜克隻要拿出一個隨身攜帶的徽章,整個洛赫馬迪就沒有進不去的地方,甚至連吃飯的時候,店老板如果認出了杜克,都會親自出來陪同,而後經常性的免單。
洛赫馬迪的人民對羅索家族是有著敬畏和感激的,他們很清楚,洛赫馬迪的黑暗世界已經膨脹到了一種無法遏製的地步,隻有羅索家族才能拉住這匹烈馬的韁繩,也正因為如此,這些普通人還仍舊能夠在這裡安穩的生存。
就在賭場回來的第二天晚上,杜克剛從外麵帶著肖恩回來,肖恩吃的肚子溜圓,嘴裡還咬著一根牙簽,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杜克看肖恩走進房門,便說道“那我先回去了”
肖恩拜拜手,說道“謝謝了啊!”杜克點點頭,便準備轉身,可一個聲音卻叫住了他,他回過頭,羅牧正站在門口,說道“還有空嗎?”
杜克眼睛頓時亮了亮,弗洛狄克在吩咐他招待羅牧四人的時候,獨獨提了一下羅牧,雖然弗洛狄克並沒多說什麼,但是杜克心裡明白的很,能讓弗洛狄克記在心上的人絕對不算多,他這兩天一直想找機會在羅牧麵前表現一下,就算羅牧不做什麼,隻在弗洛狄克麵前提他一嘴,那對他來說也是有著巨大的益處的!
杜克忙收斂了一下心神,拿出最好的狀態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有空的,有什麼能幫您的嗎?”羅牧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他總感覺杜克對他似乎比對肖恩還客氣,理應不該如此,羅牧點點頭,帶著杜克向外走去,邊走邊問道“洛赫馬迪有沒有情報比較流通的地方?”
杜克一愣,羅牧說的比較隱晦,但是杜克明白了羅牧的意思,他點了點頭,說道“有的”而後杜克望了望身後略微猶豫的問道“那我們現在就過去?”
羅牧順著杜克的視線看過去,西瑞思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跟在了兩人身後,看到羅牧轉過頭,西瑞思鼓了鼓嘴,說道“說好的帶我一起走呢?”
羅牧“”而後轉頭看向杜克問道“不太方便?”杜克呃了兩聲,他自然能看到出羅牧和這個女孩的關係似乎有些奇怪,不過他還是說道“確實有點不太方便”
羅牧點點頭,而後望向了西瑞思,西瑞思輕哼了一聲,而後冷冷的剜了杜克一眼,轉身就回到屋子裡去了,杜克年紀不算小了,在羅索家族也跟著做過不少大事,不然他也沒有資格住在這個莊園裡,但是現在西瑞思的一眼卻仍舊讓他遍體生寒。
西瑞思離開後,杜克便帶著羅牧坐上了早在莊園門口準備好的馬車,羅牧其實很清楚,杜克不禁有著照顧四人的職責,他們四人在這幾天內的一切形成一定都分毫不差的報給了弗洛狄克甚至是更高層的人士,羅牧四人來這裡三天,除了弗洛狄克和杜克就再沒見過其他羅索家族的成員,不過這也是四人的階層決定的,他們還遠沒到讓羅索家族掃榻相迎的程度。
不過羅牧並不在乎讓彆人知道自己的目的,因為靈魂物質的確極為少見而稀有,但是很少有人能知道它是煉製賢者之石的材料,就算知道,難度也從來不在知道靈魂物質在那,而是如何得到,就像西澤口中哪位傳說中的龍主,真的有人敢打他的主意嗎?
隨著馬車的行進,羅牧察覺到周遭變得熱鬨起來,這裡的熱鬨卻不同於洛赫馬迪市中心的那種喧鬨,而是透著些許曖昧的燥熱的溫度,羅牧略微掀開車簾的一角,街道上穿著暴露的女郎和桃紅色的牌匾讓羅牧頓時明白杜克口中的“不方便”究竟是什麼意思了。
羅牧微微偏頭望了杜克一眼,杜克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尷尬的笑了笑,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家洛赫馬迪最富盛名的情報機構要把據點設在這裡,馬車在一家不算最熱鬨,卻也並不冷清的門店前停了下來。
羅牧和杜克剛一下車,就有幾個姑娘言笑晏晏的圍了上來,不過杜克在前,低聲說了幾句,她們便哄笑著又散開了,羅牧並不知道杜克說了什麼,但是絕不是威脅一類的話。
杜克帶著羅牧直奔樓梯,整棟房子內部都被設計的陰暗而曖昧,大廳中是一個小酒廳,而黑暗的角落中,似乎有些人早已按奈不住動手動腳了起來,而後就帶著姑娘走上了二樓,杜克一邊上樓,一邊偷偷的打量著羅牧的表情,如果羅牧但凡露出一點感興趣的樣子,他就能包下幾個最紅的頭牌明晚上帶羅牧再過來,可是羅牧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杜克不禁有些微微失望。
杜克竟帶著羅牧直接走到了樓梯的儘頭,這裡是一片平層,樓下的喧鬨早就被隔離開來,此刻竟顯得有些安靜,平層前方有一扇大門,杜克帶著羅牧走到大門前,對守門人略微說了幾句,守門人便點點頭,甚至沒有做任何檢查,就拉開了大門。
大門後透著暗色調的黃光,似琉璃般的地板閃著瑩潤的光澤,杜克沒再說什麼,便帶著羅牧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