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雲紀!
斬雲紀第三十九章路德路德·羅索,羅索家族現任族長,整個西蒙地下世界的掌權者,曾有人不完全統計後,說過這樣一句話,整個西蒙地下世界,就是死了一條狗,路德先生也一清二楚。
這句話無比貼切的說出了羅索家族的強盛態勢和對現在西蒙地下世界的統治力度,路德在青年的時候極為好勝狂妄,他一共有兩個哥哥和一個妹妹,可在年少的時候他卻是最為不成才的一個。
自己本身就是地下世界掌權者家族中的一員,卻天天在街上和不入流的混混打交道,三天兩頭的火拚,他這幅作態讓他的父親早早失望,甚至於嚴令路德出門後說自己是羅索家族的一員,相比於那些終日忙碌於大幫派間的談判和利益交換的哥哥們,路德卻早早就輟了學,幾乎每天回家的時候都帶著傷。
那個時候路德可以算得上整個羅索家族最不受待見的人,能證明他是羅索家族一員的似乎就剩下他仍舊住在這裡,就連家族裡的仆人們都對他不甚尊敬,可路德卻絲毫不以為意,仍舊每日我行我素的在街道上廝混。
可就在路德二十歲那年,因為一件事,他真正明白了權力的意義,但是為了明白這一點,他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在他年少的時候,家族中所有人幾乎都要拋棄他的時候,隻有他的妹妹仍舊始終將他當做親切的哥哥,在羅索家族,女人是不能當政的,所以她的妹妹和一般富人家的女孩沒有任何不同,每日上下學,天真的令人憐惜。
可就是這樣一個美好的女孩,卻在羅索家族一次與其他家族的衝突中被當做籌碼抓走後,殘忍的殺死了。
當時路德是第一個得到消息的,不得不說,那時的羅索家族並沒有如此注重情報工作,所以信息的流傳速度遠不及街道上的混混們,路德得到消息後根本來不及通知家族,帶上自己僅有二十幾人的幫派直接向關押妹妹的地方發起了自殺式的衝擊。
路德趕到沒多久,羅索家族的人就已經趕了過來,路德也終於明白,以他的能量,在這種體量的爭鬥中,無異於以卵擊石,那場戰爭羅索家族勝利了,但是對方家族的族長卻在魚死網破的時候殺死了他的妹妹。
路德消失了很久,直到妹妹葬禮的時候才出現,並且在妹妹的葬禮上大罵整個家族的人都是廢柴和飯桶,並說,這個家族隻有由他來統領,才能永遠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
之後的路德性情大變,讓任何人都無法摸清他真正的情緒,他永遠麵無表情,心中卻蘊藏著驚濤駭浪,路德猛然展現出的驚人才華讓他僅僅用了十年就坐到了族長的位置上,而自此之後由路德帶領的羅索家族仿佛在一夜之間變成了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路德以無比殘忍的方式在整個黑暗世界殺出了一條血路,但凡不臣服於羅索家族的聲音全部被斬儘殺絕。
沒有人知道路德在那十幾年中帶領著羅索家族殺了多少人,那根本就是一場戰爭,而那十幾年卻替羅索家族打下了又一個至少千年的基業。
路德穿著一身考究的黑色戧駁領西裝,胸袋裡胸花佩戴的一絲不苟,路德隻是一個普通人,以他年近五十的年齡,兩鬢已經有些斑白了,但他的頭發依舊打理的極為整齊,條理清晰的背在腦後,弗洛狄克的麵容看起來與路德就有七分相似,路德在年輕的時候應該也是一個一等一的英俊男子。
可此刻整個羅索家族的掌舵人,西蒙地下世界的掌控者,卻攏著手,站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對自己的兒子陪著笑,不停地解釋著“哎呦兒子,你聽爸爸說,我真的是出門處理了一些事情,你不信去問比爾,行程表他那都有,你相信我啊,真不是上次那樣”
聽到路德的話,弗洛狄克嗵的一聲把酒杯墩在麵前的桌子上,裡麵的酒灑出來直接洇濕了一片材料,路德看的嘴角不禁一陣抽搐,弗洛狄克瞪著眼睛喝到“你還有臉說上次?!你跟我說出差一個星期,結果跑到蘇契爾那什麼地方跟幾個女的廝混了半年才回來!我那半年是怎麼過的你知道嗎?!”
路德根本不敢頂嘴,忙不迭的點頭說道“是是是”
而就在站在門外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的羅牧三人此刻齊齊的轉過頭,望向了幾分鐘前剛剛到的秋,肖恩露出了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說道“秋,蘇契爾那什麼地方,是哪什麼地方啊?”
秋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竟然直接把門推的大開走了進去,看到眾人過來,弗洛狄克狠狠剜了自己父親一眼,但是還是忙站起身,路德也終於名正言順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弗洛狄克則端起了剛才沒喝完的酒杯,站在了路德的身邊。
路德剛一坐下,整個人的氣勢竟然頓時一變,他略有些隨意的靠在寬闊柔軟的椅背上,一隻手放在桌麵上輕輕敲打著,另一隻手則不經意間將剛才被弗洛狄克弄濕的材料全都劃拉到了桌子邊的垃圾桶裡。
眾人此刻也已經在辦公桌前,站定,秋微微鞠了一躬,眾人也忙彎身問好,秋起身說道“路德先生,這段時間多有叨擾”
路德望著秋,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似乎極為隱晦的與弗洛狄克交換了一個眼神,弗洛狄克並未作聲,但是他微微用力握住酒杯的手卻說明了很多東西。
路德微微笑著,微微探了探手,說道“都隨意坐吧,公主殿下要再站著,我可也得站起來了”路德微笑的時候帶著極強的感染力,仿佛一瞬間就衝散了眾人又重新緊張起來的情緒,路德微微側身倚在一邊的扶手上,隨意的回答道“不用在意,好客一向是羅索家族的傳統,更何況你們都是小洛的好朋友”
肖恩此刻真的有種幻滅感,在整個諾格瑞斯作威作福無數年的弗洛狄克竟然也有一天被叫做小洛的時候,看弗洛狄克的表情分明也是有點不爽,路德很明顯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輕咳了兩聲,便和眾人隨意的攀談起來。
以路德的身份和閱曆,每一句話都給眾人一種仿佛早已深思熟慮,極有隱喻性的錯覺,眾人始終都有些提心吊膽的,羅牧更是幾乎沒搭一句話,以他的冷淡性子和曆來存在感低的狀態,這樣剛剛好,而路德似乎有意無意大半時間都在與秋說些家常。
這場會麵不過持續了十幾分鐘就結束了,路德本就是回來後,以見見客人的心態見得他們,除了西瑞思之外,羅牧等人都是諾格瑞斯的正式學生,且都是極為出色的禦魂師,他們在諾格瑞斯中發生的事情,想來路德也早就知曉了,自然也有幾分結交的意思。
但是羅牧卻隱隱感覺這場會麵除了表麵這些,最深層的意思,就是路德希望能見見秋,或許是弗洛狄克希望路德能見見秋。
羅牧搖了搖頭,向著自己的病房走去,羅牧感覺自己好像什麼都能想明白,就是感情的事情弄不清楚,這些東西對於他來說太複雜了。
其實本來很純粹,但是複雜就複雜在,正在一邊嘴上說著怕他摔倒,其實就是想摟著他胳膊的女人身上。
羅牧複雜的看了身邊的西瑞思一眼,西瑞思“嗯?”了一聲,問道“怎麼了主人?”羅牧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
之後的一周,羅牧等人就又恢複了之前的狀態,而肖恩終於放棄拽著羅牧一起出去野的想法了,從幾天前開始就拉著杜克每天往外跑,這下肖恩可是感受到了洛赫馬迪的酒醉燈迷,羅索家族名頭往任何地方一亮都是神鬼辟易,肖恩享受的全是帝王級彆的待遇,這下子就連病房裡的小護士也頓時失了顏色。
而羅牧在魂力完全恢複後也立即開始了按部就班的修煉,在這段時間的修煉後,秋已經穩穩的站在了魂使初階的巔峰,隨時都有可能進階魂使中階,秋向來不甘落於人後,羅牧進階魂使中階後她一直憋著一股勁呢,但是她可能不清楚,羅牧竟然已經隱隱的摸到了魂使高階的門檻。
羅牧的修行速度實在有點太恐怖了,這一方麵得益於他魂力本源的修煉實在刻苦,讓他刺篆魂紋漸漸的發揮出了本來的效益,另一方麵就是羅牧其實是曾經掌握過如此強大的力量的,在他還替伊格尼茲工作的時候,羅牧單純的魂力已經突破到了魂靈階彆,他就像在一步步拿回自己的力量,隻不過這力量要比原來更加強盛和如臂使指罷了。
這樣平淡的日子持續了一段時間,這天,肖恩正在羅牧的房間裡東拉西扯呢,秋突然敲了敲門走了進來,秋進來之後沒說什麼,隻是示意羅牧和肖恩跟她出來,羅牧和肖恩都有些摸不到頭腦,但是還是跟在秋身後走到了院子裡。
羅牧和肖恩剛一走出門外,就看到弗洛狄克竟然也站在庭院之中,兩人走到弗洛狄克身邊,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到天空中仿佛有一隻手猛然間撥散了雲霧,一個內嵌七芒星的圓形的徽標浮現在了空中,那七芒星中的三道光線組成的符號,正象征著諾格瑞斯。
這個符號隻有參與過諾格瑞斯開學大典的人才能看到,因為他們的胸中都有一顆薪火的種子。
而這一刻這個符號出現在天空中,就意味著,諾格瑞斯的新學期,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