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歡後的赫爾利斯略顯幾分安靜,此刻科爾沃的皇宮前的主乾道上也並不如往日一般車水馬龍,此刻正值上午,隻有步履略顯匆匆的行人和日常工作的清潔人員,但隨著那輛印刻著擁有五枚仿佛星辰的紫荊花的華麗馬車走向皇宮正門時,隨著碩大的宮門緩緩打開,所有行人都停了下來。
無論是大陸上任何一個國家,哪怕是邊陲之地僅有五百米國土的小國,皇宮正門都不會是平常人能夠行走的通道,科爾沃的皇宮正門昨天在女皇出行的時候曾開啟過,但是上一次甚至可以追溯到戰前世界各大國使臣來訪的時候。
馬車的窗戶是由獨特的晶石製成,沒有人能夠看到馬車人坐著的身影,更沒有人能想到,這宮門和這輛皇家專屬的馬車是為了一個年紀甚至未滿20歲的年輕人而開啟。
阿爾瓦臉色平靜,他望著那緩緩開啟的宮門,眼底略有一些豔羨,但是他也認為,這是羅牧應得的。
馬車在無數路人的注視下緩緩行進了宮內,科爾沃的皇宮並不大,由亞當斯·安其羅設計的皇宮精致而內秀,就像科爾沃人民一貫的風格般,相比起恢弘和大氣,他們更注重細節上的完美。
皇宮內城建築並不多,沿著內城牆壁環繞林立著許多高度不超過五層的建築,拱衛著正中的絢麗宮殿,這座宮殿的設計同樣出自亞當斯·安其羅之手,在繽紛的琉璃窗和金色瓦片的映照下,隱藏著的是無數煉金科技與魂陣構築成的防禦體係。
無論是居住的舒適程度亦或是安全保障,這座建築都達到了人間的巔峰。
羅牧靜靜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宮殿,他明白科爾沃擺出如此宏大的場麵不單單是為了感謝他曾經做出的貢獻,更是為了給國民甚至是世界各大國擺出一個態度。
現在的科爾沃,需要英雄。
馬車行進至皇宮內城的宮殿前緩緩停了下來,一條鮮紅帶著金色點綴的長毯延伸至台階之上,無數身著國慶時才可穿著的華麗盔甲的騎士,手握長戟站在紅毯兩側,目不斜視,靜靜的等待著。
隨著羅牧走下馬車,隨著盔甲碰撞的鏗鏘聲,所有騎士同時並立雙腳,將右拳抵在胸口,微微低下了頭,在紅毯的儘頭,一個人影從殿門中慢慢走了出來,站在了台階最上方。
那人有著一頭金色的披肩發,身著白色研究長袍,麵容瘦削,帶著一幅無邊框的窄款金色眼鏡,湛藍色的眼睛中並沒有過多地情緒,默默的注視著紅毯另一端身著黑袍的羅牧。
阿爾瓦也走下了馬車,略落後半步跟隨著羅牧走向了宮殿,而當看到了男子後,阿爾瓦略顯意外的快走了兩步,來到了男子麵前,而此刻羅牧也剛好走到了男子麵前。
阿爾瓦略有些欣喜的說到“老師,您出關了?”
阿爾瓦此刻的舉止是有些失禮的,麵對著客人自己卻和主人攀談了起來,能看的出來阿爾瓦一定對亞當斯有著十分特彆的情感,甚至於忘記了現在的場合,可當他看到亞當斯眼中略微流露出的一絲不滿後馬上反應了過來,轉向羅牧一邊,略微抬起手說到“抱歉,羅牧閣下,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就是...”
可還不等阿爾瓦說完,亞當斯就微微抬了抬手,笑著望著羅牧說道“羅牧,好久不見了”
羅牧上一次見到亞當斯還是在他來到赫爾利斯做任務的時候,那時亞當斯為了複活伊麗莎白·安娜,已經完全陷入瘋魔,在赫爾利斯地下終日完成著各種禁忌的煉金實驗,而羅牧用暗質讓他見到了安娜的最後一麵,也終於讓這位科爾沃的巨人,找回了自我。
阿爾瓦有些驚異的看著兩人,他沒想到羅牧竟然能夠見過亞當斯,要知道,在他很小的時候,亞當斯就成為了一個傳說中的人物,在赫爾利斯隨處可見亞當斯的名字和雕像,但是很少有人真的見過這位偉人。
看來,他不知道的事情應該還有很多,阿爾瓦暗暗的想到。
羅牧望著麵前的亞當斯,此刻在羅牧眼中他就像一個普通人,可這更讓羅牧心驚不已,在一年多前,羅牧見到亞當斯的時候,亞當斯就已經是魂爵初階,但是那個時候羅牧仍舊能夠感受到他潛藏的力量。
當年的羅牧也是魂靈,雖然並不純粹,可現在的羅牧是一個經受正統禦魂師訓練的強大魂靈階禦魂師,此刻羅牧的感受能力與當年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可現在羅牧望著麵前的亞當斯,就像看著一池平靜的湖水,完全察覺不到任何危險,這意味著僅僅過了不到兩年,亞當斯居然又有突破,並且進展一定不小。
雖然羅牧僅僅用了一年多的時間就連跨四階,達到了魂靈,但是羅牧身上的特殊性太多,無論是刺篆魂紋或是他曾經擁有過的力量,可以說羅牧的經曆是完全無法複製的,資質一般的禦魂師在魂使階前進一小階甚至都需要花上數年甚至十數年的時間,更不用說魂爵階了,那完全是兩種層次的力量等級。
羅牧現在有些相信禦魂師甚至有可能是煉金術的偶然產物這種說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