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和爺爺奶奶們怎麼不跟他們走呢?”丫丫坐在女人身邊有些好奇的問道
女人看了看不遠處的老人,搖了搖頭說道“爺爺年紀大了,不想走了”丫丫哦了一聲,也不知道聽沒聽懂這句話裡蘊含的沉重意味。
薩凡納有些不滿的說道“那波西尼亞的人就這麼把你們丟在這了?都沒留個人下來?”女人有些雙目無神的看著眼前略顯溫暖的篝火,說道“一般人哪是那些惡魔的對手?誰敢留下來呢?禦魂師…”
女子說著,偏頭看向了篝火另一側和西瑞思坐在一起的羅牧,苦笑了一聲說道“禦魂師大人們又怎麼會在乎我們這些普通人的死活”
丫丫聽了這話似乎有些不高興,噘著嘴說道“才不會呢!羅牧叔叔可好了!而且他可厲害了,剛才一下就飛了那…麼高!”丫丫一邊說著,一邊兩手用力的向上張開,似乎在表達特彆特彆高的樣子。
薩凡納輕輕敲了敲丫丫的腦袋,打斷了她說話,卻也沒說什麼,普通人對禦魂師的看法就像女人說的那樣,實在是太過於夢幻和強大了,就像隻存在於想象中一般,可高高在上帶來的自然是對生命的漠視。
在強大的禦魂師眼中,普通人和螻蟻甚至沒有太大的區彆,並且有這種想法的禦魂師並不是少數。
此刻小鎮中留下來的人都聚集在了一個鎮中廣場邊上的大廳裡,這裡應該是小鎮上最大的建築了,此刻大廳裡也是一片狼藉,甚至牆壁都漏了一個洞,不過人們在中間生起了一團篝火,就圍坐在這裡,似乎在這種時候,也隻有彼此能給彼此溫暖了。
這兩天他們一直活在難以言喻的恐懼之中,誰也不知道惡魔究竟離開沒有,會不會下一秒就從不知道什麼地方竄出來咬開他們的喉嚨。
這裡的老人大部分都是戀念故鄉,寧願死也不想離開,而另外一部分則是身體情況太差,實在受不了路途的顛簸。
大廳裡隻有丫丫和女人不高的說話聲,再就是篝火中木柴傳來的劈啪聲,突然,一邊傳來了低低的哭泣聲,哭泣聲不高,可在這種時刻卻顯得尤為刺耳。
一個滿頭白發年過花甲的老人正低聲的哭泣著,眼淚在她滿是皺紋的臉上流淌著“我在這裡住了五十年,怎麼…怎麼一個晚上,就變成這樣了…我的兒子,我的兒子啊…”
坐在她身邊的老人聽到她的話,沉沉的歎了一口氣,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卻沒說什麼,在惡魔屠村那一晚上,青壯年幾乎都被惡魔殺害了,這裡的每個老人都失去了自己最愛的後輩。
裡安就坐在羅牧身邊,聽到老人的話,他微微咬了咬牙,卻終究一言未發,西瑞思眼眶紅著,微微攬著羅牧的胳膊,卻也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無濟於事了。
突然,一陣清脆的腳步聲響了起來,丫丫小跑兩步跑到了哭泣的老人麵前,能看出她的眼裡似乎也有一些掙紮,不過她還是從口袋裡掏出了中午留下來的半塊白餅,遞給了老人“奶奶,吃餅吧,每次我哭的時候媽媽就告訴我吃飽了就不傷心了”
老人微微愣了愣,而後擦了擦眼淚,露出了一個略有些僵硬,但仍舊溫柔的笑容,她摸了摸丫丫的臉,說道“沒事,看到你奶奶就不傷心了”
丫丫有些猶豫的又把餅向前遞了遞,說道“您吃點吧,叔叔會保護我們的”剛才丫丫和女子的對話其實都一句不差的落在了羅牧的耳朵裡,此刻聽到丫丫的話,其他人也不禁把目光投向了羅牧。
羅牧心裡歎了口氣,真不知道這丫頭是真的這麼相信他還是故意的,他轉過頭向裡安問道“這裡離波西尼亞還有多遠?”
此刻裡安看著羅牧的表情也不禁帶上了些許畏懼和尊敬,他說道“大概還有50裡”
羅牧點了點頭,他默默算了算距離,而後對裡安說“馬車太重了,你還是得走路過去,西瑞思,把路費結一下吧”
裡安愣了愣,問道“那您…”
羅牧站起身說道“都跟我出來吧”
在場的人隱隱都感覺到了,羅牧要帶他們離開這裡,一些人的眼中出現了不舍和糾結的情緒,但是很明顯的所有人在這種氛圍下都動搖了,慢慢的,在其他人的勸說下,所有人都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