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針的搖晃和指向隻持續了一秒鐘不到,就又恢複了平靜,甚至羅牧如果不是一直有分一部分心神在羅盤上注意著,可能都完全不會注意到羅盤的變化。
羅牧望著手中羅盤,微微皺了皺眉頭,上一次在勒茲比港羅盤的確準確的指向了靈魂物質的方向,但是沒理由羅牧隨便到個地方,剛好就是極樂會運送靈魂物質的地方吧?
並且西澤在把羅盤交給羅牧的時候就說過,這個東西他做出來之後根本沒有試驗過,隻是根據理論可能完成的追蹤,錯誤率相當高。
羅牧把羅盤收回口袋裡,把夜色長袍披在了身上,打開窗戶躍了出去,他能感覺到仿佛有一隻手在暗中默默的推動著這一切,但是這是羅牧唯一的機會。
羅牧落在地上還沒向前走兩步,耳邊就傳來一道輕哼聲。
西瑞思穿著一身便裝,靠在一邊的牆壁上,環抱著卻魔,略有些不滿的噘著嘴,透過樹杈的光芒把卻魔的劍柄照的微亮,反射著銀色的光芒。
“乾嘛去?”
西瑞思此刻真想狠狠的掐著羅牧的脖子再問出這句話,她一直在隔壁豎著耳朵聽羅牧房間的聲音,以西瑞思目前血脈覺醒的程度,雖然沒有羅牧通過風就能輕鬆掌控方圓幾公裡的信息這麼恐怖,但是僅僅一道牆壁對她來說也完全構成不了任何阻礙。
她聽到窗戶一響,就知道羅牧又不知道出門要乾嘛去了,更重要的是完全沒有跟她說一聲的意思。
雖然西瑞思此刻恨得牙癢癢,但是還是走到了羅牧跟前,仰著頭問道“主人一個人出去多不安全,這附近好像還有惡魔來過,要不帶上我?”
說著,西瑞思還揚了揚手中的卻魔。
羅牧看著西瑞思不禁有點想笑,西瑞思為了跟他待在一起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連為了他安全這種說辭都拿出來了。
羅牧也沒多解釋,攬過西瑞思的腰肢,無聲的風轉瞬間就將兩人帶到了數十米的高空,而後羅牧略微辨彆了一下方向,就向著銀針曾指引的方向飛去。
今天的天氣並不晴朗,羅牧兩人的身形在灰黑色的風的遮掩下幾乎看不出形狀,羅牧掃視著遠處,下方的城市在他眼中纖毫畢現,波西尼亞並不大,在羅牧飛行的速度下,幾乎轉瞬就過了大半,而隨著身下景物的飛掠,羅牧的心卻暗暗沉了下來。
因為銀針指向的方向恰恰就是不久前他所記下的極樂會所的方向。
如果說銀針在這個時候跳動實在太巧了,甚至巧到很有可能是羅盤出錯了的話,那麼這個方向又恰恰是極樂會所在,這種巧合就根本不可能了,唯一的解釋就是極樂會真的將靈魂物質送到了這裡!
羅牧此刻甚至更希望是羅盤出錯了。
似乎感覺到了羅牧心情的沉重,西瑞思從羅牧肩膀上抬起頭望了望四周,終於問道“主人,出來要做什麼?”
羅牧微微掃了掃不遠處人聲鼎沸的極樂會所,說道“來看馬戲團”
不遠處的極樂會所這個時間似乎熱鬨非凡,每個城市的極樂會所風格都完全不同,並且提供的服務也大相徑庭,波西尼亞的極樂會所最近籌備了一場大型的馬戲團表演,持續半個月,吸引了眾多附近城市的人來觀看,而吃完午飯的這個時候恰恰是馬戲團最熱鬨的時候。
聽到羅牧的回答,西瑞思微微一愣,他們雖然才剛到波西尼亞一天,但是她在今天上午出門的時候也看到了附近貼著的宣傳海報,可她完全不明白羅牧為什麼突然要帶她來看馬戲團。
看著羅牧絲毫沒有解釋的意思,西瑞思也沒問,羅牧找了個背巷落了下去,夜色長袍幻化了一身便裝,把西瑞思的卻魔也收到了魂戒裡,乍一看兩人就像是普通的小市民來馬戲團表演上遊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