鐐銬入手極沉,一片冰涼,能看的出打造這副鐐銬用的是極好的鋼材,但是看著鐐銬的斷裂麵,羅牧慢慢皺起了眉頭,從這鐐銬的斷裂麵上來看,這鐐銬竟然是被撐斷的!
就好像被這鐐銬束縛的東西,在一瞬間變成了怪物一般,那粗壯的胳膊竟然將這精鋼打造的鐐銬都直接撐爆了!
羅牧腦海中一個念頭猛地閃過,他偏頭看了一眼西瑞思,想了想,把鐐銬收到了魂戒裡,又和西瑞思在村莊裡轉了轉,但是很明顯,這裡被倉促的整理過了,屍體都被抬走,地麵上隻殘留一些已經風乾的血跡。
可仍舊能看出這村鎮曾爆發的激烈的戰鬥,大量的血跡都呈潑灑狀濺射在牆壁上,羅牧暗暗判斷,經過這種襲擊,整個村鎮的村民能活下來十分之一都是萬幸了,羅牧心裡歎了口氣,無論是哪個組織為了什麼目的在這裡大開殺戒,這些村民不過是想安靜的過日子罷了,他們又何錯之有?
西瑞思看著村落裡的慘狀也沉默了下來,她看到裡安的傷就已經預感到現在局勢的嚴峻了,可她沒想到現實比她想象的還要慘烈。
村鎮裡沒有什麼其他的線索了,而且羅牧也基本上猜到了這一切究竟是誰的手筆,兩人回到波西尼亞的時候,天已經亮了起來,那陰沉沉的天氣似乎更嚴重了一分,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雲層仿佛低垂的能碰到高樓的屋頂,羅牧索性帶著西瑞思在一邊的早餐攤上吃了頓早飯才回到雷金納德的莊園。
羅牧帶著西瑞思落在莊園門口的時候,一輛裝飾豪華的馬車在一支近衛士兵的拱衛下駛出了莊園,羅牧能察覺到馬車車簾後有一雙眼睛在打量他,但是他看不到車簾後人的表情。
羅牧走進莊園,雷金納德似乎知道他會回來一樣,就站在門口的小廣場上,羅牧問道“剛才來的那是?”
雷金納德歎了口氣,一邊轉身,一邊說道“進來說吧”
一邊向著書房走去,雷金納德一邊向羅牧說著近期發生的事情,雷金納德一直都把羅牧當成孩子,可是雷金納德很清楚羅牧的強大,雖然雷金納德已經在魂靈中階很多年了,但是法格打力格本就是天然優勢,所以兩人如果真動起手來,勝負真未可知。
羅牧也很清楚,此刻雷金納德認真的跟他說起最近波西尼亞的騷亂,就是需要他幫忙了。
剛才華麗馬車中的人就是波西尼亞的城主,達維德。
目前的情況比羅牧想象的還要糟糕,昨天晚上惡魔們也沒停手,此刻波西尼亞的所屬城鎮已經被毀滅了一半有餘,大量的難民被暫時安置在了波西尼亞城內,但是波西尼亞城本就不大,此刻人口已經接近飽和,並且如果惡魔之事一日不解決,這些難民就一天不能回家,此刻賑災和難民的開銷已經給波西尼亞的財政帶來了巨大的負擔,並且失去了村民的勞作,一時間波西尼亞城內的資源變得極為緊缺。
這段時間波西尼亞城的士兵二十四小時倒班巡邏,可那些惡魔就像會瞬移一樣,能從衛兵眼皮子底下輕而易舉逃走,它們每到一個城鎮就不計後果的殺人和破壞,每每衛兵趕到的時候它們就已經不知所蹤了。
城主終於坐不住了,雖然七星的隊伍最快明天就能到達,可他已經承受不起任何一個村鎮的損失了,來找雷金納德希望能夠得到幫助,雷金納德手下兄弟本就負責一部分波西尼亞城的安保工作,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波西尼亞,此刻他都是責無旁貸。
其實雷吉納德早就開始四處尋覓惡魔的行蹤了,惡魔也需要巢穴,隻要找到了巢穴就能給惡魔迎頭痛擊,就像那天羅牧與小醜的戰鬥被雷金納德極快的反應過來一樣,雷金納德始終在監視著波西尼亞城附近的動向。
雷金納德吧嗒吧嗒的抽著煙鬥,他深深皺起的眉頭能讓羅牧清晰的感受到那仿佛噴薄欲出的怒意“他娘的,這些惡魔怎麼**像老鼠一樣,出現一下,鑽進地洞就不見了!”
雷金納德不相信在這裡出現的惡魔能是他對手,如果真的出現了能媲美魂靈階禦魂師的惡魔,那這件事情的等級就完全不一樣了,七星和赫爾利斯之眼的隊伍也不會這麼不緊不慢的過來了。
如果讓魂靈階彆的力量放開手搞破壞,這座波西尼亞城可能都撐不住一天。
雷金納德愁眉不展的抽著煙,跟蹤和尋找本就不是力格禦魂師的強項,要不然他也不會需要羅牧的幫助了。
羅牧看著雷金納德的表情略微思索了一下,說道“我或許可以找到它們”
雷金納德猛地坐直身子,煙鬥也顧不上抽了“當真?”
羅牧從魂戒裡取出了鐐銬,說道“我在一個村子裡找到了這個”
雷金納德打量了一下羅牧手裡的鐐銬,問道“這能說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