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群星靜謐。
林恩抬眼看見遠處城廓裡燃起的一抹絢紅,看那火勢蔓延趨勢,就知道是一場很厲害的大火。
瘦猴這是燒了些啥呀,把白港城天空都染成一片橘紅。
當看見火勢燃燒到了後,半夜也依舊沒有被撲滅後。
林恩嘟嘟了一句,便扭頭紮進帳篷裡去。
“白港人這下要沒耐心了,再不打,他們內部連誰是真正的敵人都分不清楚了。”
今天能睡個好覺,希望明天也能。
早上的時候,林恩沒有看見憨牛的身影,便知道這家夥又去帶著哨騎隊去打獵了。
昨天他打了不少獵物,人頭堆砌在一起都能築起一麵矮牆。
林恩爬上一座高高的箭塔,這是主營地最高的一座,專門給林恩建造用來觀察戰局,指揮調度使用的。
箭塔上被厚厚的木板遮住四麵八方,隻在四麵留著幾個可供弓弩手射擊的圓形孔洞。
林恩剛剛開始觀察。
就看著憨牛和他的哨騎隊迎著初生的太陽從遠處狂奔過來。隻要看看他背後的火紅色剝皮人旗子,他就明白,憨牛這次是踢到鐵板了,獵人要被獵物趕回大營了。
很快,遠處的另一端又出現了一道瘦弱的身影,他騎馬的速度同樣很快,像是再逃命。
如出一轍的是,瘦弱身影的後麵也有一支舉著藍綠底色旗幟的騎兵追趕。
瘦弱身影越奔越近,林恩很快認識出那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昨夜派出去在白港城執行任務的精英刺客斯特林。
好在,這對難兄難弟逃命的本事似乎都還不錯,他們比追兵率先進入了大營長弓射手的警戒範圍內。
敵人被幾支從箭塔射出的箭矢給逼停了,紛紛勒住了韁繩。
林恩注意到,那兩撥追來的騎兵,都隻是被勒住韁繩駐足不前,卻也沒有轉頭離去的意思。
林恩皺了皺眉,又觀察了一陣,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很快,回到大營的憨牛古夫塔沃和瘦猴斯特林,在箭塔下求見。
“你們逃命的身姿怎麼都如此的相似?”林恩從箭塔上走下,雙手環胸,笑眯眯的看著二人。
憨牛一副傻氣的嗬嗬直笑,瘦猴聞言卻是漲紅了臉。
“說說吧,怎麼搞成這幅狼狽樣?”
“剝皮大軍拔營了!”
“白港大軍出城了!”
二人異口同聲的道。
白港城外除了這幾座小林山崗以外,幾乎都是無遮無攔的大平原。
當離開的哨騎紛紛回營。
林恩便很快知曉了剝皮人和白港人大軍,正朝著自己的大營擺撲過來,麵對這兩個狼狽為奸的家族聯合進攻,林恩等的快沒了耐心。
既然來了,那就必須讓敵人有進無退。
一兩萬大軍的營寨就在林恩的左側山崗上,那裡拔營驚動方圓幾裡的飛鳥。
這一戰對林恩的大軍來說是一個考驗,同樣的對林恩本人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勝隻是墊定北境之王的歸屬,殲滅才能讓北境徹底納入掌控。
剝皮人既然下定決心來攻,林恩自然枕戈以待還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在林恩嚴令之下,營寨大軍各司其職,每支小隊都必須嚴格進入在事先劃分的防守區域。
輕騎兵全部離開大營,繞開進入白港城外的曠野,將敵人的注意力拉扯到兩頭。
重騎兵全部隱入密林中,在那裡給他們藏著的五千匹戰馬進行披甲。
陣前的軍情如雪片般從營地四處傳入中軍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