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他直接說道“康叔,我建議你也暫時進城裡躲一躲吧!以前我從沒見過鍘刀詭異那種可怕的東西,現在出了一個,不知道會不會出現第二個,第三個,到時候村子裡,怕是——”
陸長生也不敢直接點明,所以以旁敲的方式告訴李康如今的局麵。
“你是不是有什麼發現?”李康的直接很敏銳。
可惜陸長生不能告訴他。
點頭都不行。
這一個關節點很是重要,可能他現在一個點頭,就會引起鄉鎮老屍的注意。
於是他索性避開這個話題,說道“康叔你來的正好,不知道能不能把上次的路引借我用用?”
上次出門被鍘刀詭異攔住,所以路引還沒有用掉。
陸長生前往灰岩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肯定需要路引這東西。
錦衣衛陸虎等人栽在了學堂裡頭,現在的衛所估計也就是一些小嘍嘍在把持,要是去那裡弄路引,恐怕不是那麼順利,還不如打李康手裡的路引的主意。
李康也是爽快,說道“當然沒問題!”
“不過,長生,有件事得你來拿主意!”
“啥事?”
“那詭異關押後,能不能當死人埋了?埋哪個地方是不是有講究的?”李康問道。
“當然不用!隻要封釘封好了,埋哪都可以!能埋多深是多深!但最好不要埋在潮濕的地方!”
潮濕的地方,濕氣會加快金屬棺的腐蝕現象,所以能避免肯定是好的。
李康張了張嘴。
“咋了?康叔!”
“沒啥,就是有個全真道士說,那東西不能埋地裡,要用火燒化了才好!”
全真道士?
陸長生眼中露出一絲怪異之色。
沒想到那麼早就和全真道士的人碰上了。
“康叔,你可千萬彆聽他的話,不然那你得重新關押那個家夥一遍!您要是信他的話,那也成,等我拿了路引走了,您再慢慢來!”
李康忍不住瞪了陸長生一眼,道“說什麼呢!我能信一個外來道士的胡話?”
說歸這麼說,但是陸長生知道,若不是自己此前在對付詭異的時候,表現十分良好,恐怕李康就不會說這樣的話了。
不然,他也不會特意跑回來,讓自己定奪,這說明他心裡就有些搖擺不定。
全真教對於鄉鎮級彆的單位影響力還是十分可怕的。
五山鎮還好,若是到了其他村鎮,那全真道士的地位完全不在學堂夫子之下。
陸長生跟著李康和李本一起回去拿路引,即將到了李康住的地方時,就聽到一陣怒斥聲響起。
“你們真是執迷不悟,死人為陰,生火為陽,以陽滅陰才是終極大道!地土滋陰,壯祟,你們將它埋到地裡,隻會助長其焰!”
“還不快快拿火來?燒了它!”
不消片刻,陸長生就看到了發出聲音的道士。
卻是一身白袍加身,頭頂道觀,身後背著一口寶劍,蓄有三綹長須,整一個道貌岸然的道士標配,隻是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樣惡心了那一身出塵的裝備。
陸長生心中忍不住蠢蠢欲動。
玩遊戲的時候,他除了關押詭異之後,最喜歡做的一件事就是坑全真教的道士。
咳咳,這可不是他有什麼不良癖好,而是全真教這個勢力本身就不是什麼好貨色,風評和錦衣衛差不到哪去,經常喜歡用道士的身份為自己謀取利益,巧取豪奪,無所不用其極。
而他們最常做的事,就是以死人、風水為由,謀取財富。
所謂“道士下山,錢財避讓!若不避讓,傾家蕩產!”
說的就是這些個道士。
當然,這是屬於玩家的調侃,因為大宋中樞那位的喜好,道士地位非凡,所以民間也頗為信任道士。
從李康之前的行為就能看出一二。
這個道士出現在五山鎮,怕不是來賺好處,收保護費來著!
陸長生想了想,還是打算不要招惹這個道士,免得牽扯了時間和精力。
他乾脆沒有出麵,直接在原地等待,一雙眼睛卻是打量著前方的情況。
心中暗道,不愧是全真教,若不是那抬棺的人中有個特立獨行的李堡,恐怕其他人早就信了對方的胡話。
若是尋常時候,眾人燒了屍體,倒也沒什麼。但很顯然,這個道士沒什麼能力,看不出鍘刀詭異的本質,隻是憑借著書裡麵學到的一些胡攪蠻纏的話來忽悠眾人,如果真的把金屬棺燒壞了,那在場的人可就慘了!
叮,發現豬頭一隻,建議遠離!
陸長生心中給自己配了個係統音。
李康到來,事情就告了一段落。
不多時,道士就一臉你不聽我的,死定了的表情離去。
李康等人將金屬棺扛走,朝著五山鎮後麵的山坡走去。
顯然,他們打算在那裡找一個位置,把金屬棺給埋了!
“長生哥,這是我老爹讓我拿給你的路引!”李本把路引交給了陸長生,然後說道,“他還說,讓我跟你進城裡!”
陸長生身體微微一頓。
他知道,李康多少聽進了他的一些話,所以讓李本跟他一起進城。
可惜,自己本身就是執迷不悟!
陸長生歎了口氣,點頭道“跟我走吧!”
不多時,兩人到了學堂附近。
學堂內臭氣熏天,夫子當然不可能還住在裡頭。
他找了好一會,終於在自家老屋邊上的一間民房找到了柳夫子。
“夫子——”
“你來啦?”柳夫子笑道。
陸長生點了點頭,看向屋裡,發現正中間的一張四方桌上居然擺放了一個香爐,裡麵有三根纖細的黃色長香,不由得心頭一震。
“夫子,你燒香祭拜先祖麼?”
“對!”夫子說道。
李本臉上露出一絲羨慕之色。
五山鎮,如李康的家庭,也不可能用長香來祭奠先祖。
因為長香這種東西製造不易,價格便是昂貴了許多,所以很多尋常家庭,都是用的普通的手工長香,用石碾將一種能散發出香味的植物碾碎,再包裹在細棍上,用做祭奠之用。
柳夫子看了一眼李本,沉思了一下,隨即移目到陸長生身上,說道“之前聽你說想要武學,我這裡剛好有一門,不知道你想不想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