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可見,人潮湧動。且正值三月,哪裡姹紫嫣紅,人景如一副畫卷般靈動。
“憨墩兒,拿著,一會到了揚州城城下你先行進去,去魚家找那個魚公子,再將這封書信給她便可。”徐平安說著隨手擲出了一封信。
李驥點頭接住,放入了懷中。
揚州城下寬闊無比,人來人往的商販與百姓更是絡繹不絕,而徐平安這一行人顯得太過於紮眼,很快便被注意到了。
一百流寇個個袒胸露肉,著一身草莽特有的披肩,凶神惡煞又滿臉胡須,若非身上儘皆被捆綁著,不少百姓還以為綠林流寇來攻城了呢!
揚州城城頭,哪裡矗立著不少穿鐵甲持長矛的軍士,他們第一時間發現了這支隊伍,此時在一位人高馬大的城門都尉帶領之下,包圍了過來。
徐平安早早給李驥使了一個眼色,讓他提前進城。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那都尉國字臉,一身有殺氣,顯然是經曆過刀戈之人。
“江湖人士,徐平安。”
說著他下了馬,指了指一百被捆綁的流寇道“:這一群乃象牙山的綠林流寇,昨日在揚州與鏡州的交界處肆意屠殺百姓,搶奪財物。”
“但很不湊巧被我逮住了,今天押他們來伏法認罪!”
聲音不大,但卻讓許多好奇的平頭百姓都沸騰了,這明眼一看的確是流寇強盜,而象牙山更是出了名的為禍一方,所以百姓可以說是對其是恨之入骨。
“好年輕一個少年郎,他竟然押著一百名孔武有力的流寇來伏法!”有中年男子詫異,失聲議論道。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咱們江湖中人能人多的是,昔年聖上東征高句麗,當今的姑蘇國師不也是以一劍斷江,單人退萬軍嗎?這都是小場麵。”有江湖遊俠兒頗為自豪的說著,連帶著還揚了揚自己的佩劍。
“哼,這些綠林流寇不就是你們江湖中人嗎?!”有富商在馬車中罵道,對於江湖中人那是深惡痛絕。
有人不同意,反駁道“:那隻是一部分敗類罷了,江湖中有風骨的也不少!”
“俠客除禍,當歌頌百年!”
“也不知這樣一位少年郎,究竟師從江湖那一方?”
“此舉,或許可在江湖春秋榜上提名!”有遊俠吹噓道。
………
頓時此起彼伏的讚歎聲發出,有文人墨客故作儒雅的斷字讀句了起來,甚至有有大家閨秀從繡春轎中拉起了半扇珠簾含羞半視。
大天朝崇尚武力,這似乎與那位馬背上揚名的皇帝有關,自然而然那些會武功,飛簷走壁的俠客也就成了百姓心中十分好奇的人,甚至帶著一些敬佩。
但同時,也有不少人對於江湖中人有很深的成見,或許是曾經遭到這些武力出眾江湖人的壓榨與荼毒。
總而言之,一時間造成了極大的轟動!
那國字臉都尉看了徐平安兩眼,打心裡是有點不相信的,因為一百流寇要全數鎮壓捆綁起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再者,他也是習武之人,自然看得出這些流寇幾乎都是折了骨受了傷的人,根本沒了反抗能力的。
一個二十不過的白麵書生難不成還是江湖高人?
但總不好質疑,否則頃刻間就要被這些正在對流寇扔雞蛋的百姓所咒罵,城門都尉上前提起了王虎的頭發,冷道“:他說的可是真的?”
王虎沉默不說一句話,平靜的有些異常。
“哼,不說,等老子將你押進衙門審一審便知道了。”
隨後他揮了揮手,便湧上來十幾位孔武有力的士兵,押解眾流寇進城。
“還請公子進衙門一趟,指認指認這群為非作歹的流寇。”那都尉拱手道,算是給足了麵子。
徐平安暗自點頭,這個城門都尉應該不是那個總都尉長之流,心中還是有幾分正氣的。
正當他想回應時,卻瞥見了城門口湧出的一支軍士,那為首之人非常顯眼,一身漆黑盔甲在陽光下襯得流光溢彩。
身高八尺,腰配鐵錠刀,眼若虎狼,有凶光隱藏,臉上更是有一寸刀疤,一看就不是什麼善於之輩。
此人,就那般被眾多軍士眾星捧月而來。
徐平安淡淡一笑,背後大佬來了,來的這麼快就說明眼線是不少。
那隊人馬龍行虎步,幾個大步就到。眾軍士一個抖擻,作揖拱手道“:總都尉大人!”
這個官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官職隻在校尉之下,而校尉之上便是將軍了,是武官之中較為有實權的了。
不過而今並無戰事,所以這個官的影響力大打折扣。
那總都尉長看了一眼王虎,穩如泰山,擺了擺手便讓手下將四周看戲的百姓給驅散了,隨後瞥了徐平安一眼,淡淡開口“:怎麼回事?!”
那王虎雙眼放光,立馬開口嘶吼道“:大人,冤枉啊!”
“我們並非流寇強盜!”
“這裡三百人都是鏡州逃難人氏,因流寇強盜橫行導致麵不能淨,夜不能寐,才生得如此模樣!”
“而昨夜此人帶著一個武林高手掌殺了我不少同伴,還押解我們進城,妄圖潑臟水汙蔑我等,佯裝清除流寇來換取官府賞銀!”
“請大人明察秋毫!”
那國字臉的城門都尉冷笑,正想嗬斥卻被那總都尉長一手給按住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