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頭嗜血的狼一般呆滯了良久,鬆開了拳頭,呼出一口大氣,緩緩向城門口走去。
……
正在城門口被士兵團團包圍的流寇們安靜的不像話,尤其是那王虎冷笑看著徐平安,仿佛是在挑釁。
還開口道“:嗬嗬,跟我鬥,你還嫩了一點。”
徐平安正在與妖兒說話,此時瞥了他一眼再瞥了瞥城門口的李驥,平淡笑道“:是嗎?或許你的靠山已經要放棄你了。”
王虎蹙眉,看向了一旁正在走來的總都尉長,臉色有些僵硬,猶如一個陌生人一般,不禁心中“咯噔”一聲,難不成真是這樣?
那總都尉長走得很快,健步如飛,生怕晚了一步。
他直接來到了王虎麵前,一雙虎目如銅鈴一般瞪著他,蹲下了身體,緩緩道“:你叫什麼名字,一五一十的告訴我!”
說著他將身體前傾,貼近了王虎。
徐平安蹙眉,他敏銳的感覺到這個總都尉長在與王虎貼耳交流,頓時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唰!”
不知怎麼回事,那原本已經被折斷了雙臂的王虎,他的手在此時竟然放在了總都尉長的腰刀柄上。
“噗嗤!”說時遲那時快,總都尉長竟然從衣袖中多出了一柄匕首,直接劃破了王虎的喉嚨,鮮血頓時濺射出了二寸。
“混賬東西,還想殺我!”
“江湖流寇,死不足惜!”
總都尉長大罵,聲音吼得極遠,讓許多人都聽見了,其神態鎮定自若像極了一位嫉惡如仇的剛正之人。
“噔噔噔!”這時又有一隊士兵從城門口趕了過來,其服飾與這些鎮守城門的士兵有些不同,倒像是一些衛兵。
其領頭的是一位中年男子,身穿普通衣袍,蒼髯如戟,肩寬體壯,一對濃眉最是惹人注目,一看便知道是位會武功的存在。
他走上前來,看了一眼已經沒了生氣的王虎,又淡淡瞥了一眼總都尉長,道“:田百川,田都尉,這是怎麼回事?”
田百川神色謙卑,正色道“:餘兄,本官正在處理流寇一案,正當詢問時,卻不曾想這個流寇竟然想拔刀殺我,出於自衛,我隻能殺了他。”
徐平安冷笑,譏諷道“:一個被折斷了雙臂的人,也可以拔出你腰間的鐵錠刀嗎?”
話音落,瞬間焦點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尤其是那田百川猛然一視,那一瞬間夾雜了許多情緒,以惱怒與敵視最重,亦有威脅的意思,但那位剛來的中年男子在此,他不敢放肆。
中年男子這才瞥了一眼徐平安,道“:你就是徐平安?”
“正是。”他不卑不亢,微微笑道。
“不錯,生得一表人才,名字也取得好,最主要的還是有一顆赤子之心,能為民除害,這算是行了天道,將來必定有所成。”那中年男子微笑,顯得和煦,一點也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徐平安報之微笑,道“:敢問大人是?”
“刺史府餘巡!”
“原來是餘兄。”徐平安拱手客氣道,他並沒有叫大人,因為看出了這餘巡隻是一介白衣。
其氣宇軒昂,談吐頗為隨意,且虎口有老繭,應該是經常用刀劍之人,不用想多半是魚府所招募的江湖中人。
在達官貴人中,這種現象很常見。
此時的田百川眼觀鼻,鼻觀心,不知其在想些什麼,總之那是叫一個八風不動,穩重的緊咧。
“小兄弟,你剛才說這男子雙手被折斷是這麼回事?”餘巡問。
“昨夜我上象牙山,使了一些小手段,讓這群象牙山的流寇傾巢而出,得以全部鎮壓,而剛剛被田大人一刀封喉的男子,正是象牙山流寇的頭目,王虎!”
“這個人有些武功,為了以防萬一,我便讓我的兄弟折了他的手臂,按理來說他算個廢人,這拔刀一事倒是有些蹊蹺。”
“你說呢?田大人。”說到這,徐平安似笑非笑的看向了田百川,眼色鎮定自若的直視他。
田百川微微蹙眉,眸子深處有一股戾氣,一個平頭百姓,最多一個半大的江湖人士竟然敢這樣跟自己說話,是自己看起來太和善了,還是世道變了?
他皮肉不笑,不鹹不淡道“:是阿,是挺奇怪的,不過我看你身子單薄也不像是個練武之人,本官倒想問問你,是如何能折了這凶悍流寇的手臂?”
“再者,一騎押百人,也當真罕見阿!”
餘巡的目光也注視著徐平安,倒沒有如田百川那般惡意,隻是很好奇這些人是怎樣被眼前這個文弱少年給押起來的。
單單是這些繩子,怕都不是一個簡單活,常人能累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