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庸王殿下?”
徐平安有些疑惑,道:“一位皇子,現在更是庸王,身邊不說江湖高手,就算是私兵甲衛也應該不少吧。”
“一個酒會,即便明日魚龍混雜,各路好汗都將齊聚桃園,也不至於讓我去保護他吧。”
說完,他看向餘巡,他很敏銳得感覺到餘巡對他隱瞞了很多東西。
餘巡苦笑:“平安小兄弟,有些事我很難跟你解釋清楚,甚至我也不過一知半解。”
“如若明日真有事發生,那你便出手一助,如果沒有事,那你可權當喝喝酒聽聽曲,去遊玩一番。”
“待明日事了,魚刺史會親自與你見麵,告知你從頭到腳的原委。”
徐平安挑了挑眉,坦白說這種對自己有所隱瞞的事他不願意出手。
最重要的是,他不願意跟廟堂中的那些人物牽扯太近,何況是一位王爺,站在權力的最中心。
但,他莫名其妙的看了看身後遠處的那道麗影,猶豫再三後,才勉為其難的開口。
“好,這事我答應了,就當償還昨夜你幫我的恩情。”徐平安已經答應,便不再為難,麵露春風,坦然自若。
餘巡或許武不比李驥,智不及徐平安,但活了幾十年早成了人精。此時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家小姐,頗有深意。
最後,又是閒談了一會,餘巡離開了。
魚幼薇麵色猶豫,蓮步停頓,想要跟著餘巡走。
陳笙卻突然走上前,眉宇間似乎夾雜了一些痛苦之意,衝魚幼薇作苦道:“魚姐姐,我的臉似乎還有一些疼痛,你能不能幫我換一下藥。”
魚幼薇臉色一變,當即要拉著陳笙往小樓走去。
誰知陳笙這小子弓著身子,做痛苦狀,竟暗地裡衝徐平安使了一個眼色,嘴角掛著笑意,哪有半分痛苦模樣。
他在院子裡最大,已有十四,腦袋也最是靈光,放在世家門第中也算到了成婚的年紀,懂得東西自然不是妖兒她們可以比的。
徐平安愕然,隨即苦笑幾聲。
餘巡麵帶微笑,看破不點破,自顧自的走了。
………
夕陽西去,天色漸漸晚了下來。
魚幼薇竟挽起了袖袍,做上了一頓色澤亮麗,又不失風味的揚州美食。
大天朝的儒家思想並不那麼嚴厲,君子尚且不用遠離庖,女子便更不用將其納入三從四德了。
尤其是大戶人家,官宦世家的女子,通常都不會做飯的,基本都是由下人製作。
可魚幼薇不僅會做,還做得讓人喟歎。
一頓飯,吃撐了四個,妖兒嘴上沾著飯,差點沒有跌下桌子,可想之美味,足讓人吞舌。
就連李驥這憨墩兒都頭一次憋了一句文縐縐的話來誇獎她,惹得哄堂大笑。
後來,眾人吃飽喝足都回了小樓,唯有徐平安與魚幼薇還在院內。
月光稀碎,蟲鳴不止。
這天兒似乎安靜得有些異常,畢竟讓幾個半大孩子不吵不鬨這還是新鮮事。
念及此處,徐平安心中發笑,不得不感歎陳笙這小子人小鬼大,生生是把這未出閣的大小姐留到了酉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