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許多人連她的臉都不曾看見,呼吸便已經急促了起來。
庸王看的入神,竟然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握酒杯一動不動,良久無語。
劉氏麵色不悅,興許是因為女人天生便有一顆攀比的心吧。不過倒沒有說什麼。
“小女子秦玲瓏,拜見王爺夫人。”她盈盈一拜。
“…起身”庸王過了很久才這樣說道,從他癡迷的瞳孔裡可以看出驚豔。
許多商人都在下麵暗暗叫苦,為何自己沒能想到美色這一條路子,而今風頭全讓一個人占去了。
“開始吧。”劉氏沒有多說什麼,伸手示意,笑容滿麵。
這一幕讓先前提議的男子看見了,心中微微一放,隻要劉氏不說什麼,秦玲瓏進入王府那就是鐵板釘釘的事了。
不過落入庸王李廷的耳裡就完全變了味,他迅速收斂了自己近乎流口水的表情,咳嗽了幾聲,回頭向那劉氏報以笑容。
秦玲瓏正襟危坐,下人替她端上來了一個古琴,似乎這一物一人天生便契合,當她的白皙玉指放上去的時候,如詩如畫。
眾人不再議論,都注意著秦玲瓏,想要聽聽這被廣為流傳的玲瓏姑娘彈琴究竟有什麼過人之處。
秦玲瓏環顧四周,最後將眼神落在了徐平安的身上,二者恰巧雙目對視。
似乎早就認識一般,不是那麼的生疏,隻是刹那,便又錯開。
她隱藏在麵紗下的嘴唇輕輕歎了一口氣,不知為什麼,見這英姿勃發的少年總有一種愁緒。
像是銅鏡一般倒映得清清楚楚,自己是籠中雀,他卻是展翼鳥。
“咦。”徐平安蹙眉,輕歎一聲,剛才看秦玲瓏那一眼,雖然隻有刹那,但眼波流轉,他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此女,並非媚俗之人。
“咚咚咚…”
“叮…”
“……”
琴音宛若天籟,在此桃園餘音繞梁不止,聽的人直叫人熱血沸騰,遨遊太虛,仿佛從新見識了當年將軍出征的畫麵。
這依舊是那一首一字並肩王出征的曲,在徐平安的耳中依舊是那麼哀怨,悲苦。
最後,以一個顫音結尾,才又將所有沉浸在琴音中的賓客從那種思緒中拉了出來。
“啪啪…”
“啪啪啪…”
由庸王帶頭,絡繹不絕的掌聲響起,如浪濤一般,久久不熄。
“王爺,賤婢獻醜了。”秦玲瓏媚眼如一池春水,肆意扭動著水蛇腰上前緩緩行了一禮,猶如那夜裡的一隻野貓,用爪子撓得他人直癢癢。
這簡簡單單的幾個動作就有讓人烽火戲諸侯的衝動,聲音酥,麻更是讓人魂飛魄散。
這不是純粹的美麗可以帶來的,也沒有幾個人能將女子都媚態做得如此極致。
徐平安自問算是比較鎮定的了,可也有些驚歎此女之媚。
但他越發覺得蹊蹺,一個彈琴能如此苦澀的女子,內心一定是孤苦惆悵的,那何以如此風情萬種,媚人呢?
李驥拉了拉他的衣袖,又道:“這個女子也會媚術。”
徐平安點點頭,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