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
劉元雙手一捶案板,將滿桌的珍饈美饌打得紛飛,木桌也四分五裂,發出清脆之音。
四周嬌媚婢女儘皆匍匐在地,瑟瑟發抖,不敢抬頭不敢妄動,她們明白今日所聽之事,任何一句都能掉了腦袋。
做一個無辜者,有時一樣罪孽深重。
徐平安不急不緩的打量著劉元,沒有逼問沒有強迫,也不著急等他想清楚再說。
他對此人有些絕對的把握,劉元不似田百川,是個聰明的真惡人。
“喂,姑娘,出去讓西湖畔的那些清倌人進來,我想看看她們曼妙的舞姿,做一把奢侈的老爺,免得浪費了這酒池玉林。”
徐平安露出一口大白牙,人畜無害的衝身旁一位匍匐的丫鬟說到。
那丫鬟不敢動,膽怯到了極致,最後劉元微微冷哼了一聲,她才連滾帶爬的走了出去。
對於徐平安二人來說,今夜確實很美,對於劉元三兄弟來說甚是難受,此刻正天人交戰!
原本想要收服徐平安,但不曾想演變到了這個地步。
一陣密集而輕微的腳步聲傳了過來,十三位名震西湖的清倌人聯訣而至。
身著一衣薄紗,赤著玉足不顯浪蕩,反而多了那麼一絲欲迎還羞的曖昧。
她們每個人的身段或豐腴,或窈窕,或瘦削,但總之都是人間尤物,此時聯袂而起,一襲水袖丹衣飄動,身體輕盈而動,如瑤池中的仙子一般。
當她們看向徐平安之時,臉上或多或少有著一些討好的媚色,被買到這裡來,她們很清楚自己的命運。
清倌人也不過是一個賺銀子的噱頭,真要價格夠了,老鴇一樣不會留著她們。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麼這堂內的徐平安,清秀又硬朗,翩翩郎君一位,自然也就是成為了最好的歸宿。
曲起,幾舞成景,醉人心神。
十三人來回穿插,水袖丹衣譜寫了一種意境,將這酒池肉林的桃色渲染到了極致。
徐平安從不覺得自己是聖人,這世間大概也沒有,若是一定有,那麼一定是個半吊子聖人。
他抱著欣賞的態度看著眼前之舞,一點不會收斂自己的眼光,但出現那一抹刻意的媚色之時,他便覺得得添上一個俗字了。
看來看去,也就覺得沒什麼新意了。
他突然腦中升騰起一個想法:“幼薇是否會舞,她那般博學聰慧的女子一定會吧,若有機會讓她給我一人舞一次,反正也私定終身了,也可學學那些風雅。”
一看李驥這憨墩兒,麵色通紅,似乎是練功走火入魔了一般,他一口一碗烈酒,似乎是在消火。
徐平安一笑,心想是不是將這憨墩兒的人生大事也辦一辦了。
此處春色滿堂,婀娜舞姿,是個人怕都會沉淪。
不過,對麵那三人卻是一臉凝重,尤其是劉元,坐在哪裡眸子放空,飄然物外,權衡著許多東西。
唯有眉宇的川字,能表露他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