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清雅的女兒閨房,變得像是一處戰場似的。
掀開珠簾進入內屋,那有一女子正趴在床榻上細細抽噎,青絲胡亂,臉色蒼白,不著任何粉黛。
原本淑雅的臉頰變得像極了一個逃難的難民。
臉頰還有些兩道淚痕,目光呆滯的捏著一張字詞,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當徐平安看見她的皓腕之上被繃帶纏繞,甚至隱隱約約間能看見些許猩紅,不由歎了一口氣。
問世間情為何物?
常有山鬼暗啼風雨,甚有上仙沉淪人間,這事,古稀難解。
她就是高仙敏,此時似乎發現了有來人,動作輕微沒有出聲,還以為是自己的哥哥高仙芝。
一雙水靈的眸子猛然抬了起來,帶著凶色,發覺到是幾張生麵孔,頓時木納的收起了眼中的敵視。
虛弱道:“你們是誰?”
“哐當!”
徐平安拿出那塊寶玉將其往桌上一放。
高仙敏頓時立了起來,手中的那幅詞悄然滑落,她的眸子瞪大,不可置信。
隨即,猛烈抽搐了起來,淚如雨下,哀怨甚深。
突然她又撲上來一手抓住了寶玉,如同魔怔了一般,青絲遮住了半張麵孔。
聲悲麵厲的高聲嘶吼:“高仙芝,我恨你!”
秦玲瓏的眼中閃爍過不忍,如她所言,同為女人,她心有憐惜。
“這是他讓我家公子帶給你的,並非遺物。”
聞言,她又愣了幾秒鐘,發了瘋的衝上前來,雙手捏住秦玲瓏的肩膀,悲苦道:“真的嗎?”
“真的,我沒必要騙你,你哥也請不動我這個托。”
徐平安說著,眼神卻沒有看她,而是地上的那張宣紙。
上麵寫著“山無棱,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不由心中一震,聯想到溫瑛那文弱書生的模樣,不禁搖了搖頭,苦笑感歎。
世間文字八萬萬,唯情字妙不可言。
高仙敏的目光變得極為忐忑,披頭散發與之身份全然不符,精致的臉蛋蒼白無比,喃喃開口。
“可我大哥說他昨日晌午就已經殺了溫瑛,我也的確見他帶著兵馬出了府。”
說完,她幾近懇求的看著徐平安,希望得到一個她希望的答案。
“他騙你的。”徐平安脫口而出。
“那溫瑛將寶玉交給你的時候,可有讓你帶給我話?”她又抓住了徐平安的肩膀。
徐平安沒有回答,看了看窗外,打了一個眼神。
高仙敏瞬間明白了過來,拉著徐平安與秦玲瓏坐下,小心翼翼的拿出了宣紙和筆墨,示意徐平安寫下來。
同時,嘴裡還說著一些有的沒的,來混淆視聽。
他忍俊不禁,如此心思活絡的女人哪裡又像剛才那個…瘋女人。
事實上,溫瑛是沒有留話的,或許他覺得慚愧,隻有高中狀元了才有勇氣對她說任何一句話。
正當徐平安百愁莫展之時。
秦玲瓏伸出纖細五指,捏住了筆,寫了一句:“山高水長,恩不敢忘,情不敢遺,來年願作比翼雙飛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