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運河四周綠林流寇眾多,猶如一樹之葉,豈可數儘?”
劉元說完,低著頭轉動了幾步,又正色道“但,我覺得這件事存在古怪。”
“古怪?什麼古怪?徐平安道。
“司馬景此人就是個典型的笑麵虎,看起來和和氣氣,但心中或許已經血流成河了,從那天的態度來看,他多半是要對付你的。”
“再說官鹽一事容不得半點馬虎,隻要他出現了一點點的問題,他人頭都不保,廟堂與江湖都容不下他。”
“可是他居然對你熟視無睹,甚至沒有一點點的行動,便又準備開始搶劫官鹽了。”
“這即便霍無觀那邊有人接應,或是那位更大的佛在布施,也顯得不那麼安全,你和李驥的實力有多強他們是知道的,沒有一流高手在場,也壓不住你二人。”
劉元認真的分析著,畢竟他與徐平安現在是綁在了一條船,既然選擇了作為內應,就知道佛不倒,他最後多半是死。
聞言,此地陷入了死寂。
徐平安在暗自思索,官鹽要運出來自餘巡所說,應該不會出錯。
“冒昧的問一下,這消息你聽誰說的?”劉元小心翼翼道。
“刺史府,餘巡。”徐平安脫口而出。
劉元蹙眉“刺史府在司馬景等人眼中就是眼中刺,肉中釘,你還是小心一些為上,他們的手段通天,使了什麼障眼法也說不定。”
“押送一批官鹽需要多少人?”他沒有回答,而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最少也需要二三十人,鹽不能沾水,數量又大,運輸是個煩。”劉元道。
“若你明日要去,最好喬裝打扮一番,哪裡的漁民,哪怕是一個半大孩子都不能信,極大可能就是某一處綠林流寇,或者高手的耳目。”
“其錯綜複雜,我也難以言喻。”
聞言,徐平安點點頭,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早想去去這些賊窩探探底了。
心中一股濃濃的興趣被激了起來。
他走向懸崖邊,遠遠眺望大運河,嘴裡笑著呢喃“佛,佛修來世,普渡眾生。”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誰,行逆天害民之事,總有一天會撕扯下你偽善的麵具。”
劉元一聽,說心裡不發毛是假的,時至今日他都覺得這是神仙打架,對於徐平安也有種天生的不相信。
那位佛不用說,他自己見都沒見過,能操控如此大的局,跟效仿昔年漕幫之亂幾乎差不了太多了,這樣的人那不是神仙是什麼?
而徐平安與李驥一樣神秘,按照他的估計李驥很有可能是一流高手,至於徐平安給他一種看不穿的感覺,近乎妖孽。
力終是可以度量,但智這種東西,太可怕無可衡量。
古之成大事者,武力都隻是其次,真正核心的永遠是智是謀。
隨後,徐平安又與他談了許久,了解了許多關於大運河的事,約莫耽擱了近一個時辰,才放劉元離開。
回去的路上。
李驥十分興奮,伸著脖子道“明天要打架了嗎?會不會有什麼不世高手,最好是高仙芝那種,或者春秋榜上書的也可以。”
“你這憨墩兒,倒不如先去找高仙芝打一架,過過癮。”徐平安好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