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來說筆墨遇水必定會稀釋散開,而這些字卻毫無變化,宛若剛剛寫上去的一樣。
隻有一些珍貴稀有的墨才能夠如此,他雖然不能說出來究竟是哪一種,但拿回揚州城找人問一問便知道了。
將紙條放入了袖口之中,這算是一個很大的線索。
他嘴角一勾,笑道“有意思有意思!”
“揚州城裡的第二號實權人物司馬景,春秋榜下書順位十九的霍無觀,金剛力士,鬼漕水鬼!”
“這些布局,沒有十年根本完不成!”
李驥翁裡翁氣的說道“公子,要不然咱們去殺了這幾個頭頭,不就一下子就解決問題了,找不到九麵佛,就先將他十年的布局直接給他毀了。”
“到時候幕後主使急跳腳了,自然會崩出來的。”
聞言,他笑了一笑,不可否認這的確是一種簡單粗暴的方法,效果也是可以立竿見影的,但終究治標不治本。
“沒那麼簡單,我以前覺得當年的漕幫之亂當屬近百年第一亂,現在看來這個九麵佛也不逞多讓,一旦勢成,估計也是會爆發天大的動蕩。”
李驥道“我聽師傅說過,漕幫之主赫連百川一身功夫已經到了一個不可想象的地步,至少也在武道宗師的地步,就算是師傅談起此人也很正色。”
“如果這樣來比較的話,公子你覺得這個九麵佛會不會是春秋榜上書排名極其靠前的那些武學宗師?”
徐平安道“有可能,不過春秋榜事實上隻記錄了絕多數江湖高手,但並不全麵,而且許多高手了無影蹤,隱世一段時間後便改頭換麵,這誰說的清楚。”
話沒說到兩句,鬼漕碼頭後方的樹林裡便響起了一陣沉重的馬蹄聲。
隱隱約約著許多火把高舉,在這死寂的夜裡宛若鬼火一般升騰。
“快,有水鬼來碼頭奪貨了!”
“隨我殺,捉拿水鬼!”
“……”
一陣陣嘶吼響起,足有百人的隊伍正在飛快往此處趕來。
相隔並不遠,徐平安透著火把看見了來人軍士的模樣,與早些時候那群官差的穿著很像,應該是朝廷在碼頭設立的臨時衙門,專管此地的水運治安的。
同樣的,那些軍士中有一領頭的校尉衝也看見了黑燈瞎火裡的徐平安二人,眸子閃過一道凶光。
大刀一抽,寒芒一閃,指向徐平安,嗬斥道“何人在此,報上名來!”
馬匹嘶鳴,上百名士兵正在向這邊疾馳而來。
徐平安暗自冷笑,早不來晚不來現在才來,一來便是凶光露出,這個領頭的絕對有問題。
那領頭的衝的極快,嘴裡大吼著“保護現場,清點屍體,留下那二人!”
“官府的人來了,怎麼辦公子?”李驥問。
“在鬼漕碼頭任職的家夥想也不用想肯定有問題,但廟堂的事就讓刺史府的人去處理吧,我們隻管,也隻能管管江湖事。”
徐平安說完,看了看已經完全黑下去的夜幕,再看向碼頭邊上的小船,道“走,不能耽擱時間了,我們得趕回烏林碼頭找那一個運官鹽的商船,那多半是個陰謀,金剛力士已經去了,餘巡大哥有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