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墩兒,你怎麼了?脖子上這麼多的血紅斑點!”徐平安臉色凝重了起來,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李驥銅鈴大眼一瞪,煞氣發出,道“公子,你的身上也是。”
“刺啦!”
他隨即一手扯下了肩頭的衣裳,肩膀也同樣浮現了許多血紅斑點。
眉宇深深一擰“我們中毒了,血紅斑點都生長在穴位與筋脈的關鍵處,彆說使用內力,就是用重了力氣,都要筋脈齊碎,血液逆流而死。”
李驥試著運轉內力,肩膀,脖頸包括天靈蓋上麵的血紅色斑點便開始加深了顏色,且還在不斷擴散。
頓時,他便一陣劇痛襲來,猶如萬蟲在啃噬他的身體一般。
徐平安立即出手,按照李歸堯曾經教他的醫經二十八大穴,手指不斷探出,一接觸李驥的身體便有一聲血肉裡的細微聲音發出,最後連續點了其中的三道氣穴和五大竅穴,才堪堪止住了李驥紅色斑點的蔓延之速。
他做完便感覺自己一陣頭暈,氣血也在沸騰,仿佛隨時都要蹭破皮膚一般,跟李驥剛才一樣的痛楚瞬間席卷到他的身上。
“公子,你!”李驥有些慌了。
“沒事。”他深深蹙眉,一手抓住了旁邊的梨花椅把手,竟是生生在上麵烙印了幾個指頭印,駭人無比。
隨後眼眸環顧四周,最後鎖定在了那個香爐上。
他甩了甩頭怎麼也想不通是怎麼中的毒,也來不及想了“憨墩兒,快離開這裡!”
“那金剛力士說的圍殺兩人,怕就是說的我們。”
“嘩啦啦!”
說話這時,官船四周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像是在翻滾什麼一樣,最後數十個水鬼從其中一躍而起,口中皆咬著,肩上搭著攀船用的鉤鎖,砰然一聲便約上了官船。
不僅如此,那一扇巨大的船帆之上還掛著數位上身的健壯男子,他們的肩膀上都有刺青紋樣,正是那九麵佛。
這幾人的目光如同虎狼一般攝人,腳尖輕輕點在帆布之上卻如腳踏平地,呼吸閉氣都極有規律,一看就知道是內家高手的風範。
見到這一幕,徐平安暗道一聲大意了!
這些人身上無一不是濕漉漉的,想來也是潛伏在了大運河的河底,借著水流的急速掩蓋了自身的氣息,否則不可能能躲過李驥的感知。
“嗬嗬,徐少俠,李大俠,久仰大名啊!”
一道戲謔的聲音傳來,隻見說話那人高懸在船帆的最頂部,站在所有金剛力士的頭頂,赤著上身,虎背熊腰,肌肉虯結,給人極大的衝擊力。
不僅如此,他瞎了一隻眼睛,看起來更是攝人。
生了一個草莽的形象,但絕對不是那些普通走江湖的人可以比擬的,能坐上金剛力士頭領這個位置,足見其手段。
此人正是姬昌!
徐平安讓李驥不要攙扶自己,強忍血斑的痛楚,負手而立,笑道“你們還真是較勁了腦汁,為了引我們上來,不惜屈尊藏在這河底一炷香的時間。”
“哈哈哈,我喜歡你這種聰明人!”姬昌仰頭大笑。
“隻是我很不明白這毒究竟是誰給我們下的,如此深入血肉的毒,我們不可能沒有察覺。”
“剛剛那香爐之中煙霧也並非是毒,不過是一道引子罷了!”
徐平安一邊說,一邊打量著四周,在思忖逃走的辦法。
甚至過目不忘的腦中正在不斷浮現古字,曾經那些李歸堯所傳授醫學經書躍然在腦海中,希望能找到一些解毒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