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他們已經下山了,出了竹林便一路風馳電掣的奔下了鳳鳴山下,很是著急的樣子。”一名黑衣人跪在拓跋青書的麵前說道。
“再聰慧,也終究是個有牽掛的人。”拓跋青書看著飛流瀑布說道,雙目出神,嘴角有不屑,有惋惜等等情緒。
“少主,需要我們再繼續跟進嗎?”那黑衣人又問,很是尊敬,不曾抬起頭顱。
“彆了,去飛鴿傳書,讓飛雪客棧的人注意一下就好,見沒見著人回揚州,都回個信。”拓跋青書擺了擺手,走向了茅舍。
“是!”四周黑衣人齊齊喊道。
走了兩步他又忽然停了下來,轉口問道“叔父還在那邊麼?”
“回少主,是的,現在的人馬齊聚的越來越多了,九麵佛大人也派人送來了更多的資源和人才,其中就有石匠,木工,還有許多足有經驗的建城老師傅。”黑衣人說道。
“大人曾傳口信,催促少主趕快過去,說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聞言,拓跋青書輕輕“恩”了一聲,而後淡淡一笑,轉頭走進了茅舍。
推開門扉,一股清涼的風傳出。
屋中彆無它物,一張桌案,一把椅子,一櫃子書籍,書香味極重。
屏風後麵走出秦玲瓏,她身穿黑色勁裝,如瀑布一般的長發隻用了一根木簪子簡單的束了起來,柔媚清秀的臉頰有著絲絲的不悅之色。
丹鳳眼一瞥拓跋青書,紅唇輕啟“你為何要說這些,這不像是我認識的你。”
“隻是有感而發罷了,難不成你看見他們在一起你不會嫉妒嗎?”拓跋青書攤手問道。
“不會。”她脫口而出,臉上看不出來什麼問題,無悲無喜,沒什麼波動。
拓跋青書坐到桌案上,笑道“可我會。”
“人都是自私的,你我都一樣,剛剛我甚至想過殺掉魚幼薇,也想過殺掉徐平安,這就是我的大度與嫉妒,興許也是我的境界太低,不能及你的境界,但你不能說我是錯的。”
秦玲瓏黛眉一挑,不悅道“我不是你的學生,不用跟我說這些。”
“你剛才的所作所為是在讓我難堪,我的確是對他有意,也曾幻想過他帶我走,但現在,不需要了。”
拓跋青書緊緊盯著秦玲瓏,心中忽然一疼,他仿佛聽見了一道穿越千年的歎息。
她素淨平和的外表之下,那顆心,也是否一樣真的靜如止水呢?
他沒有再多說些什麼,因為知道無用。
沉默了許久。
秦玲瓏她或許是心生了一些歉意,主動開口道“今後,會有更多的人能夠聽見你的聲音了。”
拓跋青書笑了,搖搖頭道“人的一生會有很多遺憾的,偏偏我這人倒黴,遇見的遺憾一樁比一樁大,我還必須要去麵對,大天朝怕也沒幾個人比我慘了。”
她聞言沉默許久,麵色猶豫後道“不如走吧,脫離你的叔父和九麵佛,我願意陪你一起走,如你以前說的,陪你下棋也好。”
“就…當報恩。”
“你是驕傲的,我也是驕傲的,所以現在我也不需要了。”他說著抬頭看向彆處,眉頭微微蹙,吐出了一口濁氣。
茅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