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礙事,這下雨天就是這樣,這不是雨停了麼。就好了。”葉明遠擺手。
摸了摸花白的胡須“珍丫頭大了,也留心些婚事,看好了與貴妃娘娘說說。咱們家的門第不低了,不必求著高門大戶的嫁。找個好人家,人口簡單些,以後你也壓得住。”
“是,勞阿瑪費心了。”葉楓道。
覺羅氏也忙感謝。
“祖父,我送您回去吧?”葉珍摸了眼淚道。
葉明遠點頭“好,走吧。”
陶氏一直沒說話,隻是靜靜地來,靜靜地走。
自打葉恒離家之後,老爺對她就淡淡的了。如今葉家葉楓才稱呼做老爺的,葉明遠都是老太爺了。
她分明還是年輕的模樣,可是穿衣打扮上,不得不往太夫人那裡靠。
心情也好不了。
尤其是葉家人得知葉恒留下一封書信,說是要雲遊天下,歸期不定的時候。葉明遠更是不愛理會她。
去年起,就已經徹底不進她的屋子了。
常日無聊,她迷上了看戲。成日裡不是家裡唱戲就是去彆家看戲。
索性沒人管她。
要麼就是吃食上奢華,也由著她。
這會子,靜靜的走在後頭,也不爭搶著扶葉明遠。
家裡管家的權利沾染不到,陶氏也很是低調了。尤其是她家裡的父母都相繼過世之後,更是低調的很。
這回覺羅氏懷孕,她都沒有出頭。
葉家人也隻當她是老實了,沒人針對她。
這頭,覺羅氏也被葉楓扶著“你沒事吧?”
“沒事,太醫不都看了麼,這回我也放心了。珍珍這孩子……還是有福氣的。”家裡人隻想著是葉棗求了四爺的。
雖然不準確,可是有一點是準確的。那就是要不是因為有葉棗,四爺不會管。
或者說,葉棗要不是如今的葉棗,四爺肯定也是不管的。
進了內室,葉楓扶著覺羅氏坐下“明兒個過節了,家裡也要忙碌,好在不必出府,你身子要緊。”
就是不說肚子裡的孩子如何。她年紀不小,如今懷孕很是吃力。幾乎每天晚上都是累的一躺下就睡著了。
才四個月,就總是雙腿浮腫,又不想吃飯。
葉楓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這些年,他都不在意有沒有兒子了。
隻求她們母女都好好的。陡然知道她懷孕了,首先襲來的不是喜悅,而是擔憂。
怕她身子吃不消的擔憂。
“不礙事的,這一胎安穩,過節也不礙事。”覺羅氏笑道。
“中秋沒法子,頒金節的時候,就免了進宮,我給你報個病。過年就更不必說,你也彆爭。這時候身子要緊,就是貴妃娘娘也不會叫你去的。”
“我自然是聽話的,這時候爭什麼呢。”覺羅氏好笑“隻是,不敢說給你生女兒還是兒子,要是兒子,皆大歡喜,要是女兒,隻怕侯爺這輩子沒有親生子了。”
到了這個份兒上,這麼些年下來了,她要是再說叫他納妾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何況,也不需要說了。
“是什麼都好,是女兒的話,珍珍出嫁了,還有小女兒陪伴。是兒子的話,以後珍珍也有依靠。彆想多了,什麼都好。”葉楓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