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晨一彈有情劍的劍柄,笑道“謝公既然見過了此劍,理應猜出了大半。”
“其實魔道還有一個更大的底牌,謝公忘了嗎?”
錢晨凝視著前方無光的淵暗,魔道原本一定會選擇在九幽黑暗降臨之際舉行血祭,因為那時候燭九陰便可擺脫渾渾噩噩的狀態,隻要祂出手,正道這邊底牌藏得再深,也無濟於事。
但他們應該已經察覺到了!
既然發現燭九陰主動拋棄了他們……魔道就未必會再選擇這個時段了!
也好!
九幽降臨,雖然錢晨可以借助魔性煉丹,藥效更強。
但到時候天地禦龍丹要是活過來了,不用錢晨動手,自己把魔道都殺光,魔丸借助丹藥降世就不好玩了!
錢晨輕輕彈指,用儘量輕鬆的語氣道“幽冥無日之國,本是太古神祇燭龍的神國,燭龍身隕後殘魂不滅,墜入九幽黑暗之中,才造成了萬年之前方仙道的慘劇!”
“魔道最大的一張牌……便是燭龍魔君!”
“可惜,現在是我的了!”錢晨心中淡淡道。
“好在陶天師早有算計,暗中結好了‘西王母’!祭神台便是西王母舊物!”錢晨毫不猶疑把其中種種難以言說之事,都栽在了陶天師的身上,聽得旁邊的司傾城明眸顧盼間,透著一股笑意。
她暗暗瞪了錢晨一眼,意思是“彆把什麼事都栽到我爹身上!”
錢晨以眼神示意——“天師膀大腰圓,有事就多擔待一點,這層甚至波及到道君的乾係,我這小身板可擔不起來!”
但謝安卻完全信了!
他一邊暗暗感慨,陶天師的智計淵沉如海,心中甚至隱隱生出了一些忌憚之意,一邊開口讚歎道“若非天師這一步算計,此次我正道定然是慘敗而歸!”
“一麵結交西王母,抵定大局,一麵更是派出李道友這等英傑,隨機而變,試探出了魔道種種布置……”
錢晨不置可否,笑道“而且七星燈乃是武侯臨終前所布,武侯天機之道舉世無雙,其臨終之前的算計,豈是幾個司馬家廢物,魔道宵小所能窺視的?”
“而劉裕更是武侯所定,延續漢統之人。用武侯留下的七星燈陣,削去武侯看重之人的氣運。魔道想的未免太美了一些!”
聽到‘司馬家廢物’一語,司傾城忍不住抬起頭來,氣鼓鼓的又瞪了錢晨一眼。
錢晨無奈攤手,不是他刻薄,而是司馬越、司馬炎、司馬師這些人的表現,實在太過利益熏心了一些。
司馬越竟然想不到自己這個‘太子’,就是司馬炎準備衝擊元神,代表南晉氣運的祭品也就罷了!
司馬炎,司馬師以為武侯去世數千年,便視為可欺,更視道門三位天師如無物,若非利益熏心到了一定境界,怎麼會愚蠢至此?
他們也不想想,若是諸葛的東西這麼好用,司馬懿何必數千年來都沒有舉動?
“所以……”謝安猛然抬頭道。
“西王母處,有武侯留下的後手,他們不用七星燈祭也就罷了!一旦妄圖血祭北鬥,唯一能祭的,就是他們自己!”錢晨冷冷道。
司傾城聽聞此言,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她悚然抬頭,看向錢晨的眼睛裡有著幾分動容。
錢晨無奈攤手道“自作孽,不可活!“
“師兄,這真的是我爹……”
司傾城終於忍不住在隊伍頻道之中出聲問了一句。
錢晨還未表示什麼,師妹就自己否決道“師兄說得對,自作孽,不可活!司馬氏倒行逆施如此,爹不讓我知道這些,也是為了我著想!既然如此,我便不該追問那麼多……免得他老人家為難。”
“這一回我可沒說啥!”錢晨看著陶天師人在建康坐,鍋從天上來,心中暗道。
搞走了魔道最大的靠山,把它變成自己人;聯絡季漢丞相,諸葛武侯;一步一步拆穿魔道的種種底牌,甚至擒下一尊陽神,殺了數位陰神。
魔道本次參與此事的九大魔宗,自己就搞定了五個……這些事情,都和陶天師沒關係啊!
等等,也不能說沒關係!
畢竟若非陶天師,自己未必會卷入其中……
所以歸根結底,都是陶天師的算計,和我錢珠珠沒關係……魔道此次若是損失慘重,最好也彆算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