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的地麵上出現了一條深深的溝壑,路邊的圍牆倒了一大片,那微微駝背的身影直到撞擊在一座厚重的圍牆柱子之上才停止了下來。
但此刻那根柱子也被撞擊的朝後方傾斜了過去,表麵的粉刷的砂漿全部開裂,一副岌岌可危的樣子。
公孫淑隻覺喉間一甜,體內氣血翻湧,急忙壓製住翻湧的氣血,掏出一粒丹藥就要吞下去,但剛張口就感覺胸口有著劇烈的疼痛感傳來,額頭的冷汗都不由得滲了出來。
“噗……”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蒼白的臉上有著深深的驚恐,隻有她才能深刻的體會到這一拳的恐怖。
“師傅!”鐘靈一聲驚呼,急忙衝上了前去扶住了師傅。
看著心目中強大無比無所不能的師傅一拳就被重傷成這樣,她的眼神也不由得開始閃爍了起來,原本一些堅定的想法開始動搖了起來。
整個現場沸騰喧鬨聲不斷,除了鐘家人之外,都在嘖嘖稱歎、驚呼不已,“天啦,我沒有眼花吧?”
“如此年輕就有這樣的戰力,這得是多麼妖孽的天賦啊!”
“我們趙國曆史上都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天才,不知道他屬於西陵洲上的哪家勢力?”
“這魯家攀附上了這樣的天才,以後的聲望就要更上幾層樓了……”
鐘元龍雙眼瞪得滾圓,本以為對方即使了得也最多隻是大靈師巔峰的實力,但根本沒想到靈宗五重的公孫長老竟然接不下一招,這得有多強的實力。
此刻他的心中開始快速的盤算了起來,“單他的實力就這樣恐怖了,那他的背後最少得有靈王甚至是靈帝坐鎮吧,這可是連冰火教都不敢得罪的勢力……”
魯修文滿臉的激動,這種強者的感覺正是他想要追求的,看的心中不覺熱血沸騰,雙手緊緊握住了拳頭。
岩良雖然沒想擊殺她,但也根本就沒打算給她過多的恢複時間,既然已經動手那斷然不會就這樣算了,他不慌不忙的朝著老嫗走去。
那每一步跨出都仿佛有著神秘的魔力一般,令得場中眾人的心都跟著那旋律顫動,此刻他完全掌控了場中所有人的節奏。
這每一步落在公孫淑眼中就仿佛有著驚天動地的力量一般,令得她緊張萬分。
她急忙一咬牙,雙手一掐決,全力運轉起了玄冰決,體內數十年積累的玄陰之力儘數湧出轉換為了極寒之氣。
此刻她那微駝的後背好像變得更加彎曲,滿頭的發絲也都由黑變成了灰白色,感覺整個人一下蒼老了很多。
這些極寒之力又迅疾的在場中化為了堅硬的玄冰,現場的溫度迅速降低,以岩良為中心,周圍十數丈的虛空都凝結出了堅冰,並彼此快速相連。
前後也隻是一個呼吸,那極寒之氣就將十數丈的虛空完全凍結,形成了一塊巨大的冰塊,將他牢牢封鎖在了裡麵。
遠處的眾人隻感覺一股濃濃的寒氣迎麵撲來,臉上都不由得結了霜,懂的紛紛打起了冷顫,緊了緊各自厚實的衣領和袖口。
部分人已經感覺到了危險,害怕被戰鬥波及,開始朝著遠處退去,但膽大的反而衝向了前方,他們生怕漏看了一絲一毫。
現場除了月兒之外,幾乎都在緊張地看著場中的戰鬥,對於他們來說這就是最頂尖的強者之戰,一輩子都難得遇見的。
公孫淑緊張地看著那塊巨大玄冰,見半天都沒有動靜之後才緩緩舒了口氣,開始盤膝而坐,全力恢複了起來。
鐘元龍的臉上露出了意味難明的神色,那雙眼之中所表現出來的情緒頗為複雜,也不知他在想些什麼。
魯子平和兒子也都焦急了起來,父子倆對視了一眼便雙雙看向了身旁的月兒,本想問她是否要上前去幫忙,但看到對方平靜的表情和無比自信的眼神也不由得跟著心定了下來。
“嘀嗒……嘀嗒……”
一陣陣急促的滴水聲響起,那巨大的冰塊表麵就開始融化並滴起了水來。
緊接著砰的一聲,整個冰塊都開始劇烈顫抖了起來,一絲絲裂縫迅速爬滿了冰塊表麵。
剛坐下鬆了一口氣的公孫淑又急忙站了起來,滿是驚駭地看著那滿是裂縫的玄冰塊,雙手開始飛快地一掐決,“靈兒,快助為師一臂之力。”
鐘靈先是遲疑了一下,然後滿臉複雜地輕“嗯”了一聲,然後雙手也跟著開始掐起決來。
岩良一聲歎息後怒喝道:“哎,看來你這老太婆是真的想找死,自己出手就罷了,還想拖著鐘家一起。”
因為在岩良的理念中鐘家雖然勢利但畢竟還有婚約在,兩家之間的問題他們自己會解決,根本無需老嫗這個外人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