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不敢猜測
海底溝壑尚且裸露於外，隨著那一股強烈的空間波動迸發，一抹刺眼白光驟現於溝壑，緊接著，一道人影突兀於溝壑之上顯現，近乎失控的朝溝壑底下跌落而去。
在這一刹那，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道道於雲端俯瞰而來的目光，便定格於這突兀顯現的身影之上。
男子麵色惶恐，驚懼明顯，所著的一襲長生法袍，儼然清楚證明著此人之身份。
隨即，男子似如夢初醒，一股法力湧動，縱身一躍之間，其身後突現一抹赤紅。
隱約之間，亦可見其中一襲青衫顯現，隨即，隻見其中之人抬手一探，剛反應過來的男子便被直接禁錮。
隨赤紅流轉，直衝雲霄，直到落於長生飛舟頂端殿宇之上，這一抹赤紅才緩緩消散，顯露出其中的一襲青衫。
楚牧一震衣袖，被他牽引而來的男子便落於殿前廣場。
“內門弟子李勳拜見真傳。”
男子尚未反應過來，便連忙參拜出聲。
“將你在其中經曆，皆記錄……”
同樣無比正常。
楚牧緩緩出聲：“弟子先前入此地，尚且九死一生……”
金丹之下，那更是以性命為耗材，縱使無性命之憂，但幾次輪回下來，一身本源消耗殆儘，縱使活著走出，也不過是一垂死之人而已。
神識收回，楚牧眉頭緊皺，看向眼前男子的目光，亦明顯帶著幾分驚疑。
男子小心翼翼看向眼前這位在宗門內部頗有幾分傳說色彩的真傳：“敢問真傳，弟子可是有何異常？”
“宗門檢查，無需顧慮。”
其生命本源，更是未有絲毫損失。
“前輩慧眼如炬。”
楚牧躬身一拜，話還沒說出口，麵前湧動的陣禁便是一陣流光湧動，化作一道門戶形態。
剛才的感知很是清晰，眼前這剛從試煉之地而出的長生宗內門弟子李勳，除了神魂消耗過度外，周身精氣神，皆未有任何異常的損耗。
殿中聲音悠悠，傳至楚牧耳中。
“弟子遵命。”
“爾等在此等候，於試煉遺跡歸來的本宗弟子，皆檢查其精氣神，其生命本源詳細情況，同時安排其將遺跡試煉經曆記錄清晰。”
少女嬌小，一身長生法袍似還有幾分不合身，麵容驚恐猶存，便被禁錮於楚牧身前，一抹神識如潮水般洶湧衝破一切阻礙，便將少女的一切儘皆納入感知。
隻是短短刹那，便於男子識海掠過，席卷了男子周身。
當年那趙霜姐妹，那謝家修士，無一例外，也皆是如此。
“進來吧。”
但顯然，這無比正常，才是真正的不正常。
這一次，則更是粗暴，楚牧衣袖一卷，一抹赤紅光芒化作鎖鏈，隻是刹那之間，便將這還未回過神的長生宗弟子牽扯而出。
這一次出來者，則是一長生宗外門弟子，修為僅僅隻是練氣圓滿。
這一股磅礴神識，就好似在確認什麼，於男子身軀之中流轉，來回數次，這才緩緩收斂平息。
甚至，似是因幻境輪回，少女的神魂明顯可見堅韌，於少女之修為而言，完全可以說是一份天大機緣！
少女尚且倉皇，一枚玉簡便落於少女身前，同樣的吩咐，亦是再度響起。
楚牧未曾解釋，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聞此言，下意識警惕的男子，這才緩緩放鬆身體，而當那手掌覆蓋至他頭顱，一股磅礴的神識亦是洶湧席卷而來。
待楚牧走進殿中，拱手再拜之際，徐淩天才緩緩出聲：“是因為他們幾個？”
精氣神未有任何異常損耗。
楚牧打量著眼前盤膝而坐的李勳，驚疑猶存，似還在確定著什麼。
“你且將在試煉之地的一切經曆，皆記錄其中。”
殿中，徐淩天立於窗前，注視窗外，眉宇間明顯帶著幾分凝重之色。
入其中，那就是九死一生！
金丹境，是以性命，以一世仙途搏那近乎虛無縹緲的幾分生機。
他也是築基境……為何例外？
還是說，這並非例外？
楚牧環視四方，而就在這時，西北方向的天空之中，異變再現，又一長生宗弟子突兀顯現。
生命本源也未見缺失。
“弟子遵命。”
畢竟，就他當年所見，這方所謂的“試煉遺跡”，試煉，也隻是一個幌子，
其真正的真實，是一方鎮壓天衍聖獸的囚籠之地！
楚牧看向廣場一側等候的十數位各脈親傳，又一句吩咐過後，縱身一躍，便落在殿宇門前。
一枚玉簡懸於男子身前，楚牧瞥了一眼不見動靜的三座殿宇，隨口吩咐之時，似是察覺到了什麼，瞳孔微縮，他一步踏出，轉瞬間便出現於男子身前。
一切的一切，皆是無比正常。
而這一次……
李勳不解，但此刻也不敢多問，躬身再拜，接過玉簡，玉簡貼於額頭，就地盤膝而坐。
男子下意識警惕，可還未待其反應過來，隨著一道毋庸置疑的聲音響起，楚牧探出的手掌，便朝他頭顱覆蓋而來。
楚牧再拜，穿過門戶，便踏進了這一座大殿之中。
“當年隨弟子一同進入此地的三人，無一例外，皆是本源枯竭，損耗過度……”
“就其經曆來看，三人皆是以性命在消耗……”
“可本宗的這幾位弟子……”
楚牧神色凝重，儘管他不願摻和這天宮之事，但眼前的變化，就發生在他眼前，發生在他所領的職責範圍，想不摻和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