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氏聲音開始發虛,“下……下藥。”
和當初沈桑榆被誣陷給魏雪薇的孩子下藥一樣,用的是緩慢的毒藥,這樣孩子保不住,大人也一樣會斃命。
同時,她還能明哲保身,撇開一切嫌疑。
沈桑榆總算是明白,為什麼這次她被冤枉入獄的時候,魏氏和魏雪薇能在很短的時間裡策劃出那麼精細的計劃。
原來是十幾年前,就已經用過這招了。
想著,沈桑榆又收斂了神色,語氣越發陰沉,“既然你說是下毒,那你怎麼知道,不是你害死了我娘親呢?”
“當真不是我,那是緩慢的毒藥啊,我想著是等到你生下來之後再慢慢讓你們兩個人死掉,這樣我還能前去伺候,多在侯爺麵前表表樣子,可你母親卻突然早產,並且臨盆時候難產去世,那個時候,我才下藥不到一個月,不足以致命的!”
頓了頓,魏氏又道,“事後我也很惶恐,擔心會被人懷疑,所以還特意找了大夫來看,說你娘親是因為其他毒去世的,跟我沒關係,我這才放下心來。”
“那個大夫呢?”沈桑榆問道。
魏氏有些為難,“已經過去十幾年了,我也不確定能不能找到,那是當年京城的名醫,叫做陳一手,查完這件事情之後,我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再也不要回京城。”
“這樣。”沈桑榆若有所思,緩緩站起了身來。
見沈桑榆要走,魏氏又趕緊拽住了她的裙角,費力仰起頭,“桑榆,我把該說的都給說了,你答應了要給我一條活路的,對吧?你得說話算數,不能讓我死。”
“夫人,您還真是很貪心啊,當年我娘親和你是好姐妹吧,處處對你好,而你卻打算讓她和我都死掉,那個時候,你怎麼沒打算給她一條活路呢?”沈桑榆的聲音裡,透著寒氣。
此時此刻,魏氏已經摒棄了一切恥辱和尊嚴。
她隻想活著。
所以哪怕是麵對沈桑榆的質問,她也依然低三下四的哀求,“桑榆,當年是我錯了,我以後一定吃齋念佛,用下半輩子來償還你娘親,隻是求求你,一定不要讓我死,好嗎?”
“你能保證你說的都是實話嗎?”沈桑榆問道。
魏氏點頭如搗蒜,“我能保證的,是真的,眼下這個局勢我不敢撒謊的,桑榆,我什麼都沒有了,唯一有的就是這條命,?我不能再失去啊。”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沈桑榆緩緩抬腳,甩開了魏氏的手,讓她跌倒在冰冷的青磚上,“那麼,我也會遵守諾言,讓你活下去,用下半輩子,給我娘贖罪的。”
說完這話,沈桑榆便轉身往外走。
魏氏還在後頭叫囂著,她隻當沒聽見,大步的朝前走去。
不敢停下,怕一停下,就會雙腿發軟,跌倒在魏氏的麵前。
到了門口,沈桑榆實在是有些站不住,隻能扶著秀兒穩住身子,眼前的一切都開始因為淚水而霧蒙蒙。
還要努力的鎮定聲音,輕聲道,“去一趟老頑童那裡,備馬車,從後門走。”
“小姐,您都這樣了,不然奴婢扶您回去休息一會兒再去吧?”秀兒關切的開口。
沈桑榆語氣十分堅定,“現在就去,一刻都不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