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之前打過電話,李大爺夫妻知道安家人要回來,都早早的在門口等著。
老遠的,安伊伊就看到李大爺李大娘站在外麵等。
突然就有種闊彆已久的年代感。
車子慢下來,趕緊搖下車窗,“李大爺李大娘,沒必要出來的,快回去,外麵冷。”
李大爺李大娘一臉喜氣的低頭揪了揪自己的衣服,“不冷的,安庭給的這冬衣輕又暖和,穿在身上實在舒服,半點風都休想漏進來。”
安伊伊想起來了,幾年李大爺他們的冬衣似乎是大哥回老家時帶過來的。
清水村的林阿婆他們,以及縣城裡的明校長他們都惠及到,是頂頂好的事。
“對了,香雲,我想著你們可能會沒吃飽,給你們在鍋裡都熱著飯菜,你看我是現在……”
何香雲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掃向幾個孩子最後視線落在安青竹身上。
“我聽孩子們的,他們吃我就跟著吃。”安青竹道,反正也累了,不吃飯還能早點上床休息。
結果幾個孩子都表示要吃。
何香雲尤其心疼靳逸,關心都堆在臉上了。
“小逸啊,是不是又累又餓?”
靳逸自然是搖頭的,於他們這類人來說,這哪裡有罪受了,簡直是在享福。
“你這個孩子就是,叫你不要來你偏要來,在家休息幾天不好嗎?”然後也不等靳逸反駁,直接對李大娘道“那就麻煩李大娘了。”
安伊伊心想,哪裡會餓到了,雖然來的匆忙,可大嫂卻是悄悄的給她塞了一包零食了的。
靳水他們把車上的禮物也下下來,到底大姨他們也沒收,說是婚事都不成,收了心堵。
要說心堵,大姨是真堵,這些年就盼著表哥趕緊結婚給她抱孫子,可表哥一句“不婚”打破了大姨的所有幻想。
從二十歲盼到二十八歲,吵吵鬨鬨也就是這幾年,可表哥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一樣,你吵我就逃,一星期不回家的那種。
你若是敢帶姑娘回來相親,他就敢當眾給你難堪,免得不長記性。
可誰也沒想到,答應的好好的,那小子突然就反悔了。
不過,安伊伊對於滿表哥答應結婚這事持懷疑態度,畢竟當事人又沒在這裡,是怎麼回事也隻有他自己知道。
李大娘想著大家一路疲累,做的也是些清淡的食物,燉了一大鍋香噴噴的粥,還有一鍋雞湯,以及幾個時令蔬菜,看著簡單,吃起來卻爽口又舒服,倒是滿足了大家的胃。
吃完飯後,就都回房休息了,不過安伊伊知道,何女士肯定睡不著,如果沒有聊錯的話,怕是抱著電話跟大姨煲粥呢!
這一點,安伊伊猜對了。
此時的何香雲極儘全力的在寬慰自己姐姐,倒是安青竹時不時的瞥向自己媳婦。
這哪裡是寬慰啊,這怕不是給何香君洗腦吧?
與其說是寬慰何香君,倒不如說是在幫那個侄兒免遭毒打。
想起自己媳婦跟那個侄兒的關係倒確實好,安青竹也就沒說什麼。
而這個時候,旋渦的主角之一已經到了火車站。
滿白亦也不知道自己逃婚是對是錯,但他真心不想結婚,以他現在這個狀態,是當不了好丈夫好父親的。
可他也知道逃婚不對,特彆是對女孩子來說。
可想想那個性格跟個男孩子一樣的女人,滿白亦又放下心來。
想必他都說到那個份上了,以她的性格,肯定也不屑跟他在一起,至於孩子,肯定也會打掉。
時代在變遷,等過幾年,像海藍這樣的女孩子不會隻是個例,社會的容納度在提高,到時候她肯定能夠找到真心疼她的男人。
不得不說,這個表哥是真的渣!
可渣渣除了不想結婚外,品性還是不錯的,平時尊老愛幼,妥妥的暖男一枚。
畢業後一個偶然的機會轉了行,跟師父學了手廣告設計的本事。
這個年代廣告設計屬於新興產業,盛業在飛速發展,變相推動了廣告業的發展,他現在接廣告都接到手軟,手上攢了不少錢,走之前把所有積蓄都陶給了陶海藍作為補償,以至於他現在都沒有錢坐飛機了。
買了最便宜的硬座,滿白亦檢票上了火車,找到自己的座位,剛要把行李甩到頭上的貨架上,另外一隻手先他一步占了地方。
滿白亦瞪眼,可下一秒想見鬼一樣愣住了。
“你,你怎麼也跟來了?你是狗屁膏藥嗎?我還甩不掉你了是不是?我不是給了你一大筆補償了嗎?你彆不知足,現在離婚的夫妻,妻子也不會那麼好運氣得那麼多錢,知足吧你。”
陶海藍無視他,他講的話壓根當做耳旁風,放好行了收回腿,一屁股坐到座位上,正好,兩兩相對。
“白癡,彆自戀了!老娘我去首都看風景,你管得著。”
滿白亦蹙眉,壓根不信。
這女人從小就是他的跟屁蟲,哪裡會這麼輕易放開他?
“你這是什麼表情?不信?唉!你愛信不信,反正你怎樣想不重要,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這話,刺到了滿白亦年輕氣盛的心。
“你說什麼呢?什麼叫無關緊要的人?我們可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而且……而且……”滿白亦意識到現在是在火車上,周圍都是人,唉!差點說漏了嘴。
可陶海藍這個女人卻不知羞恥的接了話。
“而且我現在還懷著你的孩子?”
這話一出,果然的,周圍突然安靜下來,大家都以不可思議的眼神盯著他們,尤其盯著陶海藍看,有些人甚至鄙夷的盯著她的肚子。
嘴上雖然沒說出來,但臉上明明白白的寫著“不檢點,該拉去浸豬籠。”
不過,陶海藍向來不是任人踩踏的性子。
“可如果不是你逃婚,我們都結婚了,這能怪我?”
呀!原來是準夫妻啊!難怪人家姑娘會懷上了,肯定是這男人霸淩,然後又不負責的拋棄人家,唉!可憐了這個女孩了。
火車上不少過來人,最是能理解那種苦楚,眼神突然調轉,像是把鋒利的刀子插向滿白亦這個人渣,去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