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風木鬆了一口氣:“感謝燕大人照顧。”
燕七道:“三十六財閥眼中隻有錢。他們為了錢,不僅自己不要臉,就連剛剛幫助自己的恩人,竟然也不屑一顧,嗤之以鼻。”
“武田美智憑什麼幫助財閥們?還不是憑借著一腔熱忱?難道說財閥們對武田家族有恩?彆扯淡了。”
“這些年中,這些財閥們在武田家族沒落時,除了你們鬆風家族,他們對武田家族喊打喊殺,痛打落水狗,為德川承彥搖旗呐喊,無所不用其極。”
“現在,財閥們局麵危機,有瓦解之態,而德川承彥卻束手無策。他們隻好厚著臉皮找到武田美智,希望武田美智拯救他們。”
“武田美智不計前嫌,危急關頭,力挽狂瀾,頂著重重壓力,與德川承彥針尖對麥芒,甚至於冒著性命之憂,前往琉球,與我談判。”
“而我,礙於武田美智的麵子,終究是軟下心腸,恢複了倭國的南海貿易通道。”
“這一下,財閥們套在頭上的緊箍咒終於摘下來了。”
“而財閥們應該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不是應該感謝武田美智嗎?是不是應該發自肺腑,感念武田美智的恩德?甚至於給武田美智立碑,也不為過吧?”
“可是,這幫有眼無珠的財閥們是怎麼做的?他們竟然對武田美智棄之如敝履,當武田美智是打掃衛生的掃帚,用的時候拿過來,讓掃帚出力;打掃乾淨了院子,就丟在一邊。”
“這等勢利眼的惡行,人神共憤,顛倒人倫,毫無人性,不配為人,稱其為狼子野心,那都是在侮辱惡狼。”
鬆風木諾諾的說:“三十六財閥代表對燕大人,倒是很尊重。”
“錯,大錯特錯!”
燕七立刻喝止鬆風木:“他們是尊重我嗎?他們是尊重我手中的權力。因為他們知道,南海貿易能否做下去,全在我一念之間。因為,我掌控了他們的生殺大權,他們害怕我斷了他們的財路。”
“也正是因為這個理由,他們認為對我溜須拍馬,就可以將武田美智棄之如敝履了。他們認為,隻要搞定我,武田美智再也沒有任何用處。”
“嗬嗬,多麼現實啊。”
“可是,我卻清醒的很。若是有一天,我也失勢了,這幫財閥們豈不是也會向對待武田美智一般對待我?”
“嗬嗬,我生平最討厭忘恩負義之人,既然他們拋棄武田美智,那就是拋棄了人情冷暖,拋棄了對他們的愛護和垂憐。”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可憐他們?多行不義,必自斃。”
“與其說是我殺了他們,倒不如說是他們自尋死路。”
鬆風木聽完燕七的話,一聲長歎。
因為,燕七的話蘊含著深刻的道理。
燕七在乎的是情。
而三十六財閥的眼睛,卻僅僅定格在錢上。
這與燕七的價值觀完全相左。
鬆風木很慶幸,自己沒有活成其他財閥的樣子,沒有跟著他們亦步亦趨,走向死路。
鬆風木想了許久,又道:“我還有一個問題,直到如今,我也不明白,這些財閥跟著德川泰康,怎麼就會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