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船靠了碼頭,船家下船係好纜繩,便向岸上走來。
阿拉延宗定睛一看,正是早上遇見的那個戴鬥笠的白發男人。
船家見眾人到來,站住身形,用他那陰鷙的藍眼掃視了眾人一遍,左手按著腰間佩劍說道
“老規矩,每人一塊銀元,一次隻渡十人。”
眾人七嘴八舌的又議論了起來。
“太貴了!”
“過個河要這麼多錢!”
船家板著麵孔,說道
“嫌貴的沒關係,可以不坐船。沿河北上百裡,那裡有座橋,免費過河,隻要你能沿著河邊峭壁過得去。”
來的早的那幾個年輕人好像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急急忙忙向船頭走去,不料被船家伸手攔住。
“先交船費。”
船家張開手來等待著。
幾個年輕人毫不猶豫,交了銀元,先行上了船,找位置坐了下來。
見有人上了船,後麵的人開始嚷嚷起來,紛紛掏錢上船。
年輕的母親抱著孩子走到船家麵前,說道“小孩子也要一塊銀元嗎?”
船家依然板著臉,“童叟無欺,老少一樣,按人頭收船費。”
年輕母親從衣角掏出兩塊銀元,交了,歎息一聲,抱著小女孩兒上了船。
當漁村店小二欲交錢時,船家並不接,伸手阻止道
“十個人已經夠了,其餘客官等下一次擺渡吧!”
說罷,便轉身向碼頭走去,俯身去解纜繩。
漁村店小二站在原地,無奈的歎息一聲,“唉,還要等五六天。”
此時,身後傳來老板娘尖厲的嗓音,“小哥,沒關係的,走不了就在店裡住著,下一次小哥肯定是第一個上船了!”
原來老板娘跟隨眾人一同下山,來到了河畔碼頭。
阿拉延宗回頭一看,老板娘兩臂交叉,在她那肥碩的胸前抱著胳膊,依然滿臉堆笑。
要不是阿拉延宗昨日晚間聽到老板娘和那個白毛虎的對話,還真以為老板娘出於一片好心。
阿拉延宗上前幾步,走到解纜繩的船家跟前說道
“船老大,你的船大寬敞,一次運載十五六人都不成問題,為何隻載十人?”
白毛虎直起身形,上下打量了一番阿拉延宗,依然是板著臉,說道
“船雖大,但河寬路遠,載的人多了危險,這是為客人安全著想。”
阿拉延宗又道“那船老大將這一船客人載過岸去,還回來渡我們嗎?”
白毛虎白眉一挑,點頭道“當然要渡!不過要等滿十人才行,幾時夠了,我幾時來渡。”
阿拉延宗眉頭一擰,“這是為何?”
白毛虎哈哈一笑,“我做的是生意,做生意就要考慮時間和成本。過一趟河,來回就需要半天的時間,三兩個人渡河還不若我去打魚。小哥,要體諒則個。”
阿拉延宗心中不免有氣,但他還是隱忍不發,說道“我們付船錢就是了。”
白毛虎依然哈哈笑道“坐船過河當然要付錢,不付錢我何苦來著!”
阿拉延宗又解釋道“船老大可能曲解了我的意思,我是說我包你的船隻,麻煩你,將我們三人渡過河去。”
說著,一指烏拉之桃和漁村店小二。
這個時候,客棧的老板娘緊走兩步到了近前,尖聲說道“船家有船家的規矩,一天不跑兩次。客官又不是沒地方歇腳,店裡住幾天再過河,又有何妨呢?”
白毛虎冷笑一聲,“聽到沒有?船家有船家的規矩,在這條河裡過營生,必須遵守這些規矩,破了規矩出了意外。小哥,你承擔得起嗎?”
白毛虎說著話,按了按腰間的佩劍,瞪著眼直視阿拉延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