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延宗便又沿原路返回安迪幸兒家。
再說烏拉之桃他們,待那官兵出了院落,莫聲求安急忙栓了門。
幾個人站在院中不知如何是好,見那滿屋的狼藉,烏拉之桃竟然抽泣起來。
安迪幸兒拍拍她的後背,安慰道“不要傷心,吉人自有天相!恩人不會有事的,或許一會兒他就回來了。”
烏拉之桃抹了一把眼淚,說道“我倒不是擔心他,你看,我們連累了你們,那官兵把家裡翻得不成樣子,覺得很對不起你們。”
莫聲求安笑道“這算得了什麼,重新整理一番就是了,又沒有少什麼東西。重要的是我們人都沒有事,這就是我們的幸運。”
說話間,見阿拉延宗從東廂房上跳將下來。烏拉之桃破涕為笑,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他,竟然又抽泣起來。
另外三人見了,也不禁笑了起來。
安拉小二打趣道“你倒是哭啊,還是笑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還帶著笑聲。”
眾人又是一陣哄笑。
烏拉之桃趕忙鬆開手,羞紅了臉,閃在一旁。
那阿拉延宗也有點羞澀,可他顧不得這些,急忙說道“快!背上包裹,那馬車過來了,我們趕緊上車。巡邏的官兵要看到了,我們就沒機會了!”
烏拉之桃和安拉小二急忙返回了廚房,尋得包裹背在身上。
阿拉延宗看到了滿院的狼藉,知道這是因為他,被那官兵搜查的結果,心裡感到十分的愧疚,便對莫聲求安說道
“莫聲大哥,實在對不起,給你們添了這麼大的麻煩,你們又要受累了,我已經沒有時間幫你們收拾。”
莫聲求安笑道“兄弟說的哪裡話來,逃命要緊,其他的都是小事。”
阿拉延宗點點頭,已不再說過多的客氣話,便領著烏拉之桃和安拉小二來到門口,打開院門,那趕車的老漢剛好將馬車停在了門前。
阿拉延宗示意,那老漢將馬車上前麵那個大木桶的木蓋子打開,一股酸臭味兒撲麵而來。
阿拉延宗取出一塊包皮布,跳上馬車,在前麵的大木桶裡鋪了,又將安拉小二和烏拉之桃一一拉上車去,將他們抱了,放進大木桶中,最後他也跳了進去。
三個人用另一塊包皮布覆蓋在了頭上。
這個時候,安迪幸兒拎了一籃子菜葉垃圾倒在了包皮布的上麵,這樣看起來,雖然裡麵裝的不是潲水,但也是一桶垃圾。
那老漢望了眼安迪幸兒,笑道“大妹子想的還挺周到的。”說著,便蓋上了木桶蓋兒。
安迪幸兒滿臉的關切,說道“還要仰仗大叔,有勞大叔了。”
那老漢回道“賭命,就賭一把吧!”說話間,一揚馬鞭,那馬車徐徐向南行去。
安迪幸兒和莫聲求安望著馬車漸行漸遠,心中一陣惆悵,感歎人生無常,環顧一下街道,便急忙退回,重新栓了院門。
阿拉延宗三人坐在木桶裡,木桶雖然很大,但相對來說空間還是狹小了一些,倒也足以盛得下他們三人。
就是那桶裡的酸臭味兒直衝鼻腔。
阿拉延宗可以調慢呼吸,屏住氣息,來緩解不適。
安拉小二也試著慢吸氣,長呼氣。
可那烏拉之桃惡心的隻想吐,阿拉延宗叫她千萬不要出聲。在黑暗中,他根本看不到烏拉之桃的眼淚都已經流了出來。
隨著馬車的顛簸,三人坐在木桶中,緩緩向王城南門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