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野之蘭的出現,對深受疫情壓抑的人們,將那憂鬱衝淡了許多。人們對她更加喜愛起來,特彆是那些守衛在山口的村民,一見藤野之蘭過來,便都擁上前問東問西,有意無意地搭訕說話。
即便是在晚上,那些打盹的青年男子也都精神了起來。
藤野之蘭如此惹人喜愛,烏拉之桃失去了矚目的焦點。她來到山口很多人都沒有注意到,甚至不再跟她打招呼,隻是一味的跟那滕野之蘭說個不停,還時不時的傳來陣陣笑聲。
藤椅之蘭已經成了他們心目中的焦點。
而往往就在這個時候,安拉小二不失時機地出現在烏拉之桃的身旁,將她領到一邊去,跟她談天說地,逗她開心。
藤野清奇將這一切都看到了眼裡,憑心而論,他不知道是喜,也不知道是憂,喜憂參半。
看到妹妹的快樂,他自然高興。看到烏拉之桃的憂傷,他也覺得很不快意。奪人之愛終歸不義。但對於情感上的問題卻又難說對錯。
糾結,不止是他一個旁觀者,阿拉延宗亦然。
藤野之蘭和烏拉之桃兩個人截然不同的表現,阿拉延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自己在這感情方麵也不善於表達,有時候一句兩句的解釋反而更會讓烏拉之桃誤會,索性便不再解釋了。
他這個消極的態度更讓烏拉之桃鬱悶不已,而這個時候安拉小二便又蹦了出來。
他們之間的感情似乎在微妙地變化著,可生活的現實卻更加的殘酷。
瘟病患者一直在增多,更多人相聚死去,有村民也有流民。
那住在村外的流民最初還仨一群倆一夥地聚在一起,當看到一個挨一個的倒地不起的時候,相互之間便拉開了距離,似乎誰都有患病的嫌疑。
在這個時候,明哲保身自我防護已經提高到了最高級彆,似乎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字,“彆理我,你有病!”
那死去的患者最初還有人抬了,埋到村東南方向的一個大坑中,後來,竟然沒有人再去收屍。
這種情況,讓阿拉延宗想起了他曾在安拉濱海城堡之外看到的那一幕焚燒百姓屍首的場景。
當時,驚慌、恐懼、憤怒、怨恨,那種心情難以言表,而此時他卻覺得是必須如此。
他便找了幾位村中青壯年,麵巾蒙了麵,取來乾柴,直接覆到因瘟病而亡故的患者屍體之上,就地焚屍,再將骨灰收了掩埋。
如此處理之後,既不會引來蚊蠅蟲蟻,更沒有屍臭彌漫空中,當然最重要的是消滅了二次傳播的傳染源。
莫須山鷹家的米越來越少了,粥越熬越稀。雖然依然有幾位村民出海打魚,帶回來的鹹魚不少,但終究還是不夠諸多流民所分食的。有人甚至一口都吃不上,人們總是處於一種饑餓狀態。
彆看平時都相距數米之外,等到吃飯的時候,便蜂擁而上,你擠我,我擠你,根本就沒有了那種防範瘟疫的意識。
雖然阿拉延宗多次提醒眾人有序排隊,文明領取,但是在這群饑餓的流民麵前,說教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甚至他們還會大打出手,相互之間為了一口粥,為了一塊魚,而打的鼻青臉腫,血流滿麵。
對這種情況,阿拉延宗還要上前拉架,還要為其治傷。
老村長莫須山鷹看到眼裡,除了傷心之外,更是生氣。不得不宣布一條規矩,再不有序排隊取食的話,將斷供糧食,魚也不給打了。
這些話比阿拉延宗用武功拉架還要管用,一個個都老實多了。
這一日,來了一隊人馬,大約三十來人,都騎著馬,帶著刀槍,從南麵匆匆趕來。為首之人手持一把長刀,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阿拉延宗一看甚是驚訝,他們怎麼也到這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