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執法堂。
為了公平起見,按照規矩,審問犯人時,將會邀請各峰的長老陪審,並且會讓犯人所在峰的長老或者峰主旁聽。
但是,今日卻繞過了這個環節。
洛飛直接被帶進了陰暗的審訊室。
迎接他的,不是各峰的長老和審訊人員,而是牆壁上和角落裡那些森寒的刑具。
進了審訊室,白炎便讓那兩名青年離開。
他倒了杯茶,在旁邊的石桌旁坐下,品了幾口,方看著眼前的少年,淡淡地道:“彆急,在審問你之前,老夫有必要先給介紹下這裡的每件刑具。”
洛飛看了一眼牆上的刑具,臉上露出了一抹譏諷,道:“不用,我都認識。”
“哦?”
白炎臉上露出了一抹驚訝,隨即又搖了搖頭,道:“你這模樣,看起來可不像經常與這些東西打交道的樣子。”
然後指著牆上那柄滿是倒刺的鋒利鐵鉤道:“那你說說,那件怎麼用?”
洛飛看了一眼,淡淡地道:“簡單,專門用來刨你家祖墳的。”
“……”
白炎愣了一下,眼角的肌肉抽了抽,冷笑道:“小子,你可知道,你現在的處境?”
洛飛自顧自地指著牆上另一件像是狼牙棒一樣的刑具道:“那件我也認識,專門用來捅你全家屁股的。”
“砰!”
白炎猛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滿臉陰厲地道:“小子,你勾結妖魔,殘害同門,老夫現在就可以一掌拍死你,你信不信?”
“證據呢?”
洛飛問道。
白炎目光陰鷙地盯著他,過了片刻,方冷笑一聲,道:“你要證據,對嗎?”
洛飛道:“對。”
“我就是證據!”
正在此時,鐵門打開,一名身穿青袍的青年走了進來,目光陰冷地看著他道:“洛師弟,我親眼看到,那具從棺材中爬出來的白骨,殺了很多人,卻不殺你,親眼看到那隻黑袍魔頭用乾坤陰陽鏡照你,你卻不死,也親眼看到,大家都在拚命戰鬥,隻有你站在不動。你說說,如果你沒有勾結那些妖魔的話,這些事情,又是怎麼發生的呢?”
這名青年,正是落陽峰的清源。
洛飛看著他,忽然笑了,道:“原來是清源師兄。怎麼,沒有得到乾坤陰陽鏡,就開始化身瘋狗,到處亂咬人了?”
清源眼中露出了一抹厲芒,道:“洛師弟,不用憤怒。我事後仔細想了想,當初你連續升級,很可能的確是幻境,但是其他的,可不是幻境。那從棺材中爬出的白骨,連築基期的修士都能秒殺,但是在進入你的身體時,卻被你一個區區煉氣期初期的修士而殺了。而那黑袍魔頭,可是傳說中的九大魔頭之一,他手持乾坤陰陽鏡,卻奈何不了你。最後又來了其他八大魔頭,但是,卻都沒有殺死你,反而全部跑了。洛師弟,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早就與那些妖魔勾結,把我們引進幽冥穀,想要一網打儘,但是,又怕你一個人出來會引起懷疑,所以就留了我們幾個一條命。我猜的對不對?”
洛飛譏諷一笑,道:“說了這麼多,其實你們就為了那枚乾坤陰陽鏡,對嗎?”
白炎眼中精光一閃,道:“交出來,或者告訴老夫在哪裡,老夫可以保證,當初的事,既往不咎。”
洛飛詫異道:“勾結妖魔,殘害同門,都可以既往不咎嗎?”
白炎眯了眯眸子,道:“是的!”
洛飛忍不住笑了,然後聳了聳肩,道:“好吧,看來,我隻能告訴你們了。”
此話一出,白炎和清源的呼吸,明顯急促了起來。
洛飛看著清源道:“在那隻黑袍魔頭的手裡。清源師兄,當初你也看到了,不是嗎?至於那黑袍魔頭在哪裡,我怎麼知道呢?”
“你……”
清源頓時臉色一變,咬牙道:“小子,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這裡的刑具,可不是隻給你看的!”
正在此時,外麵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吵鬨聲。
隨即,“砰”地一聲,鐵門被一腳踢開。
藥香峰峰主千月山,帶著千月璃和楚一楓,滿臉怒氣地走了進來,道:“白長老,這是怎麼回事?你去我藥香峰抓我弟子,連通知都不通知我一聲嗎?”
白炎目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方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地道:“千月師兄,這件事,的確是我冒昧了。不過,事關重大,我怕這小子提前得到消息逃跑了,所以就先動手抓來了。”
千月山冷哼一聲,臉色陰沉地道:“你說洛飛勾結妖魔,殘害同門,可有證據?”
白炎淡淡一笑,指了指旁邊的清源,道:“清源師侄就是證據。”
清源拱了拱手,恭敬道:“千月師叔,這件事,我親眼所見。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他與妖魔一起動手,但是種種跡象表明,他就是妖魔的同黨。”
說著,便把之前與洛飛說過的話,與曾經在幽冥穀發生的一切,都再次地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