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女子保養的不錯,不像許多暴發戶那樣穿著打扮,皮膚保養的不錯,頭發也沒燙沒染,隨意的綁了一個在背後,她穿著白色開衫,如果不是看她的所作所為,任誰第一眼也會覺得這是個像老師一樣溫婉的女子。
可是,此刻她依舊罵著最難聽的話。
“住口,你乾嘛!這裡是醫院,禁止喧嘩”餘季先一步站到夏蟬舒麵前大聲說到,床上的夏蟬舒,此時眼睛才微微動了動,斜斜的看著餘季的背影,隱忍許久的眼淚悄悄湧上來。
“你是她什麼人?你護著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那中年女子拉了拉肩上的開衫,抱著胳膊說著。
“我不認識她,但是,不管你是誰,你都沒有資格打罵彆人。”
“切~”那中年女子嗤笑了一下
“你是徐璟的媽媽?”駱銀河扶著床邊把手站定
“又來一個,是啊,我就是,我現在有沒有資格管教這個賤人啊”
“你沒資格,誰都沒資格”駱銀河走過去,和餘季一起幫夏蟬舒整理著。
“你們倆彆被她迷惑了,這個賤人,可是騙了我家璟璟好久,不是什麼好東西”
“請你出去,我們要休息了,不然我們就報警了”
“嗬~黃毛丫頭也不看看自己的斤兩,什麼都敢想,不知天高地厚”徐璟媽媽轉身就往外走,看到匆匆趕來的沈心由,停下腳步抱著胳膊冷冷的說著
“沈醫生,你倒是菩薩心腸啊”
“醫者父母心,心由應該做的”
“你”徐璟媽媽氣結,抬腳就走了,那唯唯諾諾的小保姆趕緊追上去了。
“你沒事吧”沈心由遣散了門口眾人,走過來,卻是看著餘季問到。
餘季許是沒從剛才的情況裡反應過來,幫夏蟬舒整理著頭發,也不看沈心由,隻簡單的答應了一聲沒事。
“小舒姐”一個瘦小的女孩從門外跑進來“我找到沈醫生了,還要來了充電器,你…沒事吧…這怎麼了啊,我就走了一會會啊”說著哭了出來。
“好了小甜,彆哭啦,我又沒死,沒事啦,你完成的不錯,我回頭給你加工資”夏蟬舒笑著說。
“沒什麼大礙,這些小傷口,一兩天就好了,不會留印,放心”沈心由檢查完夏蟬舒,對我們眾人說著,然後又看了看餘季,囑咐到“以後有事第一時間叫我,都好好休息吧”
“謝天謝地”小甜雙手合十的說著“舒姐,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去買點牛奶啊之類的吧,我們需要補補骨頭,餘季小姐姐,可以幫幫我們未成年的小女孩嗎?”夏蟬舒說著指了指駱銀河和餘季。
“你就不要到處亂跑了啊,我很快就回來”
“我想吃零食”
“你現在能吃嗎?”
“你去問問沈醫生就知道啊,買些能吃的就好啦”
“雖然是你把銀河害成這樣的,但是…看樣子你也挺可憐的,我今天先不跟你計較了”餘季看著夏蟬舒說著。
“哈哈哈,好,記得一定要跟沈醫生問清楚啊”夏蟬舒看著駱銀河笑著說。
“哎,還笑的出來”餘季搖著頭跟小甜走了出去“知道啦”
然後把門反鎖了。
“你要不要坐下來聽我講”夏蟬舒轉著眼珠笑著說,駱銀河隻好依言躺下。
“小甜是我的員工,今年隻有17歲”夏蟬舒說著停頓了一下“17歲的年紀多美好啊,你會不會懷念你的17歲?”
“她沒有讀什麼書,念完初中就跟著老家的幾個表姐表妹的在一家美甲店做學徒,後來表姐表妹相繼回老家嫁人生子了,這個城市就剩下她一個了,那時候她不想回那個壓抑大山裡,喊一聲會有好幾圈的回聲,嗬嗬嗬”
“然後她就很努力很努力,沒白天沒黑夜的努力,終於她存夠了錢,自己租了個很小很小的店麵,也做起了生意,雖然更累了,但是心卻有了歸屬。她夢想有一天在這個城市結婚生子,好好生活。”
“命運之神大概也是憐憫她的吧,19歲那年,她遇到了那個高高帥帥的男生,他像一束光照進了她的生活,那時候他們都還小,不知道什麼是愛,也不知道什麼是性,就這麼摸索著,一腳深一腳淺的趟過了人生最美好的時光。那時候她很幸福,和她的男朋友在一起”
“後來有一天,一個十分溫和好看的女人找到她,告訴她,要是能給她生個孫子,就給她50萬,還會給他們風光辦婚禮,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男朋友家這麼有錢了,之前雖說不上貧窮,但是也是一下子也拿不出50萬送人的家庭。”
“後來,她懷孕了,根本不懂孕期檢查這些的她,任由準婆婆的帶領下做了胎兒堅定”夏蟬舒說著,手掌慢慢的撫上了小腹,滾燙的眼淚一顆接一顆的順著眼角滾落。她吸了口氣接著說“事情發展到這裡,就要商量結婚事宜了。第二年過完年,雙方父母都在餐桌上的時候,準婆婆卻是隻字不提結婚的事,隻敷衍的說笑著。”
“在後來,女孩肚子裡的那個小胎兒就沒有了,隻是因為她是個女嬰”
“而原本整天膩在一起的孩子爸爸,也好久好久沒有出現了,直到那時候,她才明白原來這一家子,一直都把她當猴耍”
“在她最煎熬的那段日子裡,出現在她身邊最多的是她男朋友的弟弟,那個比哥哥隻小2歲的男孩子,陽光帥氣的高中生,但是卻是從心底叛逆墮落的一個人”
“嗬嗬,是不是報應,你說”夏蟬舒說著微微動了一下脖子,仿佛在跟駱銀河討論一般。
“弟弟說哥哥已經出國留學了,也拿了兩張卡給她,一張是哥哥給的,一張是給她的買斷補償。說是哥哥拜托他多幫襯著女孩,但是也是被關了很久,寫了保證書到開學才出來的。”
“那個年紀的男孩子,也不知道心底的恨是不是和她一樣多,他們經常一起去酒吧,逃課去蹦迪,反正過著不願意醒來的日子”
“他們倆都各懷目的的肆意買醉,隻是有伴而已。女孩看著弟弟當然想要報複,喝醉的時候總是以女朋友自居,可是當清醒了之後,弟弟說彆妄想自己會喜歡上她,尤其是大哥上過的女人。”
“後來她心如死灰,關了店,就離開了那個地方,到了這個城市的另一邊繼續生活”
“3年後在回來這個地方,她拿全部的資產,開了間大規模的美容院,正大光明的過上了她想要的生活。可是噩夢之所以叫噩夢,就是因為存在過,想起的時候,你還是會描述它為噩夢。”
“忘記告訴你了,她男朋友是大兒子,叫龔璞,二兒子就是追你的那個,叫徐璟。”
“沒錯,那個叫龔璞的,就是你們公司的老板。”
夏蟬舒眼睛直直的看著天花板,駱銀河也被帶去了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