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璟,想自己去曆練曆練也是好的,畢竟他也不小了,將來公司也需要他”
“就這麼簡單?”
“也不是,總之他這次是真的下了決心要收心了,最近兩個月他上下班從來都沒有遲到過。”龔璞選擇性忽略了徐璟雖然上下班沒有遲到,但是在公司做的那些事,應該也不用說,畢竟外公和爸媽如果想知道肯定會知道。
“你是當哥哥的,他說話不好聽,你不要跟他太計較了”
“嗯,我知道”
“周末過來陪我喝兩杯,我叫小吳做你愛吃的”
“好”龔璞看著嚴厲的外公笑著。
書房出來的龔璞看著沙發上依舊在跟外婆撒嬌的徐璟一眼,跟外婆笑著說再見。車子一路開到了夏蟬舒的美容院前麵,龔璞沒有下車,看著在燈光映襯下金碧輝煌的招牌,乾淨明亮的大廳,裝飾的十分素淨,前台雖然沒有人在,可是燈卻是開著的,龔璞從來沒有進去過,這是這幾年來夏蟬舒自己努力打拚得來的,她在努力,而自己卻還一直在原地。看樣子夏蟬舒應該還沒有下班,龔璞想在等等,哪怕遠遠的看她一眼也好。
龔璞捏了捏眉心,解開了安全帶,靠在椅背上,想起了上午弟弟在公司跟自己說的話。
“車還你,明天我不會在來公司了,我去門店上班,通知你一下”徐璟進來就把車鑰匙放在了桌子上,也不看龔璞,自顧自的說著。
“這兩個多月你一直都準時上下班,明天不用在接送了嗎?”
“不關你的事,家裡也不用你說什麼,我自己會去跟爸媽說”
“看來這個駱銀河還真是有辦法”
“你”徐璟氣結的看著龔璞,誰知龔璞卻頭也不抬的說著
“隨你,一直以來誰能對你說個不”
“龔鳴,我去門店和銀河沒有關係,請你在爸媽麵前管好自己,我想你應該知道,即使有玉氏的錢和權也保護不了自己喜歡的人,是什麼感覺”徐璟說著也看著窗外,一直看著電腦的龔璞心突然的就生疼,他聽出了弟弟的語氣裡的認真,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喊過自己的大名,之前是因為他對自己這個大哥的尊重,後來跟自己決裂的之後,喊自己都是龔鳴,不喊嚴肅的大名,也不喊親昵的小名。龔璞苦笑了一下,自己這個弟弟究竟是長大了還是真的天真無邪呢,玉氏的錢和權,自己幾時能真的做的了主,至於喜歡的人,自己就更加做不了主。
“所以,我現在也不想跟你爭什麼,我隻想通過自己的努力,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你彆想毀了我,爸媽也彆想”
“沒人想毀了你,你自己選擇的路”龔璞沒有說完,因為知道自己說了,徐璟也聽不進去,站了起來,到沙發上坐下來,倒了杯茶喝著“門店很辛苦,需要我隻會一聲嗎?”
“不用”
“那好,你去吧,想去那個店就去哪個,另外,要是想回來公司繼續玩,也都隨你,我不會去爸媽那裡說什麼,你自己的事自己跟他們說吧”龔璞喝了一口茶,看著關上的辦公室門,內心又被觸動了,徐璟說的是有道理的,自己保護不了她。
龔璞揉了揉眼睛,就看到美容院的燈在一塊一塊的熄滅,門口出現了兩個人,是蟬舒和小甜。
夏蟬舒接了個電話,就招呼一輛出租車讓小甜先上去了,自己又打了一輛車去了另一個方向,龔璞開車跟上了。
龔璞沒有注意到手機上的微信消息,小甜發來的“舒姐去了常去的酒吧,鳴哥您有空嗎?去看看舒姐吧,我怕她吃虧”
出租車停在了酒吧門口,跟著龔璞的車也停了下來。下了車的夏蟬舒攏了攏羽絨服,兩條細長的腿,蹬著高跟鞋就徑直走進去了。
龔璞也穿上大衣跟著進去了,外麵天寒地凍的,酒吧裡麵的男男女女卻是熱火朝天,眩暈的燈光和搖晃的人群,都不在龔璞的眼裡,這樣的場合,他早就見怪不怪了,穿梭在穿著暴露的人群裡,含笑拒絕著搭訕,一直在找夏蟬舒的身影,
吧台邊上,一個微胖的男人正在跟夏蟬舒笑著喝酒,說笑著男人的手就搭在了夏蟬舒的肩上,夏蟬舒嫌棄的看了一眼肩膀上的手,卻並沒有阻止,男人的手逐漸往下遊走,停在夏蟬舒的翹臀上輕輕的婆娑著。隔著褲子的衣料可能是讓男人沒有手感,正要亂來的時候,夏蟬舒掙紮了一下,男人也被龔璞一拳打倒在地。夏蟬舒看著龔璞有點意外,龔璞卻是一臉的怒氣,拉著夏蟬舒就往外麵走。
酒吧的二樓王玨看到了全過程,吩咐人去喊了被打的男人上來,輕蔑的笑了一聲“這兄弟兩還是真是一母同胞”王玨站起來嘲笑到“哎,情種啊”
被怒氣衝衝的龔璞塞進了車裡的夏蟬舒大聲的喊著“你有病啊”
“對,我就是有病,才會管你”
“我乾什麼關你什麼事,我不需要你管”
“你!”龔璞氣結的看著揉手腕的夏蟬舒“犯賤”
“沒錯了,我還告訴你,我就是犯賤,我就是來找男人的”
“你”
“我跟你有什麼關係啊,需要你管我,我找哪個男人,我跟誰做,都是我的事,和你龔…有什麼關係”夏蟬舒說著停了一下,以前的她總是喜歡喊他龔鳴,因為聽起來像是功名利祿的意思。
“這麼需要男人嗎?”龔璞聽見她的停頓也冷靜下來,但是語氣卻是依舊的充滿諷刺,腦海裡一直都是剛才的那一幕,自己愛的人怎麼可以被彆人褻瀆。
“是,我天天來這找男人”夏蟬舒也是依舊的針鋒相對。
夏蟬舒說完這句話,車裡一時安靜了下來,兩個人的呼吸聲都慢慢平緩下來。好一會龔璞發動了車子,一路疾馳,夏蟬舒也不理他,看著窗外。
車子停在了龔璞家的小區外,梧桐樹的掩映下,車前的玻璃上晃晃悠悠的投下了斑駁的光,黑暗的車裡時有時無的光,讓兩個人都冷靜了下來。
“小舒,對不起,我剛不是故意的,彆在糟蹋自己了,你想要報複我,你已經做到了,我剛才看到那一幕我都要瘋了”龔璞抓起夏蟬舒的手“我知道你是故意氣我的,你答應我,不管是因為什麼,都不要傷害自己,好不好”
“龔總,你表錯情了,我今天真的就是去找…”夏蟬舒冷冷的語氣還沒說完,就被龔璞俯身吻住了唇,時隔多年,夏蟬舒聞到龔璞身上的味道還是那麼熟悉,唇也還是那麼熟悉,可是這個人卻是傷害自己最深的那個,怎麼能不恨啊。可是這個人也是自己最愛的那個啊,怎麼能不心疼啊。夏蟬舒不知道要怎麼辦,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想要逃離。
“小舒,小舒”龔璞親吻著夏蟬舒,仿佛品嘗著最美味的冰淇淋,嗬護纏綿,感受到夏蟬舒的意圖,大概是怕自己會壓傷夏蟬舒,龔璞一個手撐在夏蟬舒背後,一個手捧著夏蟬舒的後腦勺,自己整個人就壓了下來,夏蟬舒在副駕駛避無可避。隻能任由龔璞熱烈的吻,和掠奪的舌,這個吻仿佛他們之間18歲的第一次的吻,兩個什麼都不懂的人,生澀的碰了碰唇,纏了纏舌,心跳加速的感覺,和身體的反應兩個人一直都記得。
“小舒,小舒”龔璞一邊吻著一邊呢喃著,夏蟬舒柔軟的雙唇是他永遠割舍不下的想念,此刻的龔璞細細的品嘗著,鼻息聲卻是越來越急。突然他抱起夏蟬舒,感受到夏蟬舒胸前的柔軟抵在自己的胸膛上,他擁緊了懷裡還是和第一次擁抱一樣嬌小的身體,還有和自己一樣跳的很快的心跳聲,龔璞的雙手婆娑在夏蟬舒後背內衣扣的位置,有點迷糊的懇求。
“小舒,我也是男人,你找我吧”
同樣也抱緊龔璞的夏蟬舒眼裡的淚順著往下流,好一會恢複了理智,想要推開龔璞,卻聽見他說“讓我在抱一會,我想聽聽你的心跳”
“小舒,你彆哭了,眼淚流到我後背上了”
“小舒,你也很想我,對不對?”
“小舒,對不起,以前和現在都是我對不起你”
“小舒,如果可以讓你解恨,我死都可以,可那…我不能”
“小舒,我好想你啊,7年了,我一直在想你啊”
“小舒,我剛吻你的時候,想起了我們第一次接吻,嗚嗚嗚嗚”
寒風刺骨的街頭,行乞的人流浪漢,瑟縮著往關了門的店門邊上擠了擠,仿佛這樣就能暖和一些,路過的小情侶,隨意的扔下了幾張小票,趕緊把手握在一起放進了口袋,這個城市就是這樣,天黑了,該謝幕就要鞠躬下台,因為天亮了,還有新的人要上台表演。
天亮了,北風吹的蕭瑟。
“銀河,我在你們小區門口,快點下來啊上班要遲到了”徐璟穿著厚厚黑羽絨服,不停的跺著腳,看著小區門口進進出出的人。
“你怎麼來了?”駱銀河急匆匆的趕來,呼著白氣套著圍巾,徐璟低頭幫她扣著衣服的扣子,看著眼前鼻子都凍紅了的人,笑出了淺淺的臥蠶。
“你個小懶貓,在賴床就要遲到了,走吧”徐璟牽起銀河的手,揣進自己的口袋。
“這是什麼?”銀河的手指在口袋裡摸到了軟軟的東西,好奇的抬頭看了一眼徐璟。
“你的早餐”徐璟也看著裹的厚厚的銀河,笑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你送我去公司,你自己還來得及嗎?”
“我們店就在你們公司不遠,一起下地鐵”徐璟笑的十分爽朗。
“你應該還沒坐過地鐵吧,一會我保護你”銀河開玩笑的說著。
好不容易擠上地鐵的兩個人被人群瞬間擠到了角落一點也動彈不得了,徐璟把羽絨服拉鏈往下拉了拉,拉起銀河的手環在自己的腰上,銀河就在自己的保護範圍內了,他手撐在車身上,用身體給她撐起一片小小的天。
銀河有點感動的看著他,他的身體好溫暖啊,他的身體好瘦啊,自己環著他,就能感覺到他的腰很細。來不及多想這些的銀河,趕緊的把手拿出來。
“你快把衣服拉上,可彆感冒了”
“你是不是害羞了”徐璟附在銀河的耳邊說著
“沒有”銀河嘴硬的說著,地鐵到站的停車,人群隨著慣性前移,銀河一個沒站穩,直直的親在了徐璟的肩頭,留下了一個口紅印。
“我都還沒親,我的襯衣先親了,哎,我太虧了”徐璟又附在銀河耳邊說著,擠進來的人更多了,他拉起銀河的手環在自己的腰上,看著銀河窘迫又不敢發作的樣子,也隱忍的笑著。
在公司樓前分開的兩個人都溫柔的笑看著對方,仿佛未來也會如現在這般美好。
“你的手很涼,但是我會一直牽著你的,喝杯水,休息一下,愛你的小璟”
銀河看著微信消息,笑了笑,想象著現在在門店工作的徐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