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灼停頓兩秒,“不用,我自己回去。”
“不行,要按流程走。”
他得想辦法把這件事壓下去,也要封住對方負責人的口。
謝灼隻好回答,“第八星係,天水赫茲皇家學院,我的負責人是指揮官。”
時崢嶸:“…………”
……
十分鐘後,時霽踏著月色走來,平靜掃過現場的鬨劇。
“怎麼回事?”
蒼身形一僵,麵容隱藏在黑色兜帽下,感覺到他的目光從身上一劃而過。
時崢嶸為他簡單言明,時霽眉色淡淡聽著。
所有人目光都無法從指揮官身上挪開,但他眸中沒有任何人,像禁欲高傲的神明。
謝灼胸腔泛著異樣的奇妙感覺。
看起來如此矜貴清傲的指揮官,半小時前又被他吻的唇瓣滴血。
心癢癢的。
謝灼無聲仰頭笑了下,他到底是哪來的福氣啊。
時崢嶸最後說,“我覺得把他交給主星係處理最為穩妥,你覺得呢?小霽。”
小霽,這人誰啊?
時霽:“隨你。”
聽起來似對怎麼處理這個人沒有興趣,蒼心境平如水。
驀地,頭頂冷冷砸下來兩個字,“抬頭。”
蒼保持著姿勢沒動,寬大兜帽幾乎將他與黑夜融為一體。
時霽眉色薄涼,從守衛手中拿過槍,乾脆利落的上膛。
居高臨下抵在他的頭頂,“我不想說第二遍。”
在場一片鴉雀無聲。
謝灼緩緩直起身子,眼眸微亮的看向指揮官。
草,老婆好帥!
隻有時崢嶸麵色難看,他剛說完交給主星係處理,時霽轉頭就要殺了他,這不是當眾駁他麵子嗎?
蒼絲毫不懷疑指揮官會開槍。
畢竟把屍體交給主星係,也是交。
他望向麵前修長筆直的腿,緩緩抬起了眸。
冰冷蒼白的肌膚,半張臉鮮血淋漓,蒼綠色的瞳眸。
是一張陌生的臉。
時霽眉色微顰看他幾秒鐘,記憶陷入一片雲霧般不清晰。
沒見過,但又有些奇怪。
他的後腦開始隱隱作痛,時霽槍口側挪對準他的心臟。
蒼沒動,也沒反抗。
“回去告訴謝臣,謝灼如今是我的人。”
“想殺他,要先經過我的同意。”
“下一次你不會這麼走運了。”
砰的一聲槍響,驚飛樹上幾隻麻雀。
蒼捂住血流不止的肩膀,痛苦的悶哼一聲。
指揮官的槍法向來頂尖,這一下隻是擦過他的血皮,帶來火辣辣的刺痛,並不危及生命。
他終於開口,發出沙啞的嗓音。
“你這樣做,他會生氣的。”
暴怒之下的皇帝,連時霽都不會放過。
時霽麵不改色的收回槍,丟給目瞪口呆的守衛。
薄唇勾起近乎嘲意的笑。
“再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惡心人,我也會生氣。”
蒼望著他薄涼的容顏,最終沒再言語。
時崢嶸生怕人死了沒辦法交代,立馬派人把蒼先押下去。
時霽剛一扭頭,就被人撲了個滿懷。
淩亂的銀發拱在他脖頸中亂蹭,發尾蓬鬆柔軟,翹起來小羽毛一樣癢癢的鑽進領口。
“完了,我淪陷了,我徹底愛上您了。”
“……?”
時霽罵他的話還沒張口,就被無語凝噎的懟了回來。
“這就是英雄救美嗎?難怪小白花們都喜歡以身相許的報答恩人,我現在都恨不得洗乾淨……”
時霽忍無可忍打斷他,“我剛剛那一槍沒打你身上是吧?”
謝灼驚訝的望著指揮官,臉上明晃晃寫著:我這朵小白花怎麼受得住?
“……”
守衛看向自己的同伴,“你還在震驚嗎?我被洗腦一下午已經習慣了。”
蒼望向他們其樂融融的場麵,眸光逐漸陰鬱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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