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惜風看了看日頭,算算時間也快到了,伸手摸了摸彆在腰間的酒葫蘆,不經意露出一絲微笑。
雖然是第一次配製素心酒,卻是出乎意料的成功,翠綠色的酒液清爽至極,入口甘冽,回味幽香。
忽然一抹寒光在他眼前一閃即逝,在他身後三丈處的一株樹乾上多出一柄飛刀。
這是一柄長不過三寸的銀色飛刀,刀刃長兩寸,刀柄一寸,柄上有一圓形套環,可以套在手指上。
想來剛才那驚豔一瞥的寒光,正是這柄飛刀發出的。在距離易惜風不到五丈遠的距離,刀刃入木卻不帶一絲聲響,這份精準的控製力就讓易惜風咋舌不已。
正在易惜風回想剛才那一瞥的驚豔時,不知何時,這柄飛刀上出現了一人。
此人一腳踏在刀柄上,一腳懸空,一隻手負於身後,另一隻手扶著樹乾,正是那日在藥館碰見的人。
易惜風驚訝於對方的身法之迅疾,眨著眼睛說道“前輩果然守信,小子在此等候多時了。”
那男子從樹上跳下,正好落到易惜風身邊,他看了看易惜風腰間的酒葫蘆,向他攤了攤手。
易惜風識趣的將酒壺放到男子手中,這男子打開塞子,還未喝,就讚歎道“好香的酒啊!”
然後二話不說,一仰頭將翠綠色的酒液倒入口中。
男子酒量極好,這葫蘆雖然不大,卻也裝得下二斤烈酒,男子一口氣喝完,也隻是臉色微紅,片刻後就恢複了正常。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葫蘆又低頭看了看身旁的少年,這酒品質比之前喝到的清心酒還要好!
來人眼中漸現讚賞之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易惜風。”白淨小童乖巧答道。
“這酒是你自己釀造的?”雖然男子已然知道答案,但仍想得到準確答複。
易惜風微微點了點頭。
男子見易惜風承認,笑著將葫蘆扔給了他。
“今後,我為你朱果,你釀酒。釀出的酒你三我七。”男子說完頓了頓,看著易惜風的眼睛。
見易惜風並沒有因為自己的霸道要求而惱怒,略感意外的說道,“我平白無故獨占你的東西,你可覺得不公平?”
易惜風靦腆的笑道“前輩並無不妥,前輩實力遠在我之上,就算是全部歸前輩,晚輩亦無辦法,既無辦法,何故自尋煩惱?”
“既無辦法,何故自尋煩惱……”男子喃喃重複道。
短暫的沉默,男子緩緩道“你很不錯!我不會白白占你便宜,這酒對我有大用。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請求,或者幫你做一件事。”
易惜風問道“任何事?”
男子哈哈笑道“當然不是,隻是不能違背江湖道義,且我能做到就可以。”
易惜風笑眯眯的說道“我想拜你為師。”
……
男子剛剛的笑容還掛在臉上,此時卻顯得有些尷尬。
“不行。我的功法並不是我自己獨創,乃是師尊所授,未經師尊允許,不得擅自收徒。”男子訕訕說道。
“哦,那能否告訴我前輩師尊是誰,在何處?我去拜他為師,或者讓他同意拜你為師。”易惜風接口道。
男子略顯歉然,說道“師尊不允許我透漏他老人家名諱及所在,這一條也不行。”
易惜風見這年輕男子已經有些歉然,心想看來此人定是覺得之前用清心酒換朱果還算公正,這番索要素心酒就有失公允了。此人麵冷心熱,若用激將法,或可成事。
易惜風便又故作深思一番,想了一會,抬頭看看男子,又看了看天空。
正當這男子忍受不了這種目光之時,易惜風歎道“前輩的師尊還交代了什麼不能做的,前輩一起說了吧,我也好仔細琢磨此事。”
聽得這句話,隻見男子臉色騰的一下紅了,甚至比剛才喝完一壺酒還紅。
眼見得男子要說話,易惜風搶先說道“既然前輩為難,此事……”易惜風沒有繼續說,因為他發現年輕男子輕輕閉上了眼睛。
等對方睜開眼睛時,男子眼中已是一片平靜。
“罷了,我可以教你一套我自創的功夫,另外師尊之名無法相告,我的名字可以告訴你,我叫李承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