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仁村,長老會。
林恒山依然端坐在他那張黑檀太師椅上,聽到外間隱隱傳來的打鬥聲,一臉平靜。
這些年來,越來越少能有什麼事情,能夠真正挑起老人的情緒變化。
他慢慢將黑子放到棋盤一處,眼看著就要吃掉對麵大龍,而此時坐在對麵的,正是身穿淺白色連衣兜帽的李承濤。
“這一局看來是我輸了!”說著李承乾將手中白子,放回了棋罐中。
林恒山看著眼前青年,緩聲說道“人生如棋,不到最後一步,哪能輕言放棄?”說著,他撚起一顆白子,替對方將其放入棋盤一處,頓時原本必死的大龍,好似尋得一線生機。
李承濤看了看棋盤,搖頭道“苟延殘喘而已,改變不了大局。”
老人撫須一笑道“那也未必,一時的隱忍,比一時的衝動好,保不齊一會兒那個賊人衝進來,把我宰了,你不就贏了?”
青年無奈一笑道“白猿在外麵,他們衝不進來。”
“哦?是蘆堅?嗬嗬,他還是那個臭脾氣?”林恒山打趣問道。
李承濤搖頭笑道“堅如糞石,又臭又硬!”
“壓製自身境界,停留在登堂境十幾年,能進不進,這老小子到底想乾什麼?”林恒山嘟囔道。
李承濤依然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
轟轟!黑如山忍不住吐了一口血,要不是白兮方才出手相助,自己肯定重傷無疑。而對麵老者卻一臉木然地看著他夫婦二人。
“早跟你說你們倆一起上,磨嘰!”代號白猿的蘆堅咧嘴道。
怎麼可能這麼強?!這是俠者登堂境?無論力量還是棍中罡氣都凝練的不像話!彆說登堂境,就算入室境的武者,也很少有幾個有對方這般凝練的內勁!黑如山一邊想著,一邊看向老人手中的漆黑長棍,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白兮也看出了自己夫君的忌憚,回想剛才那漆黑如墨的陰屬性內勁,以及長棍帶起的陣陣罡風,婦人就能斷定,哪怕自己出手,利用夫妻二人陰陽屬性配合,也不一定吃得住對方的猛攻!
蘆堅喃喃道“你這掌法,應該脫胎自魔教的九陰披雲手!你們與魔教有什麼關係?”
黑如山聽到老者的話,頓時臉色大變,好在自己戴著麵具,他人並不能看出什麼端倪。
“你這老鬼胡說什麼?我黑某所用掌法,乃是青川郡黑雲寨的黑雲探雲手!怎麼可能是你說的什麼勞什子的九陰披雲手?”
青川郡,是羅雲國的四大郡之一,雖然郡民隻有三十五萬人,但是多青山大川,江湖門派林立。黑如山隨口編排一個門派,自然不怕對方拆穿。
“嗬嗬,你這話要是傳到魔教眾人的耳朵裡,可是會招來麻煩的,可彆小瞧魔教的功夫。我沒聽說過什麼黑雲白雲的,至於這九陰,我老頭子還略知一二。”說著,他也不等對方回話,一個閃身便向黑如山掠身而去。
“砰!轟隆!”黑如山被老者一記“倒山棍”抽中後背,旋轉著身子被擊飛出十多丈,一下子撞到院子的牆上,差點昏死過去。
白兮不敢怠慢,閃身到黑如山身邊,手中長劍一揮,隻見一團白光從劍刃中爆出,借著白光爆出的一刹那,白兮攙扶著已經受了不輕內傷的黑如山,翻牆遁去。
蘆堅饒有興致地看著翻牆逃走的兩人,並沒有追趕,他任務便是駐守此地。老者喃喃道“神教的烈日劍法?這兩個人口口聲聲說跟神教魔教無關,但是舉手投足的招式裡,全是這兩門派的影子。可惜都是隻得其形,不解其真意,這輩子也就是個登堂境了!”
看著遁去的兩人,蘆堅轉頭望向村子北側,一抹笑意悄然掛在那如刀砍斧劈的臉龐上,“看來,好戲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