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光頭漢子為中心,方圓一丈,方圓十丈,方圓百丈……
很快整片流沙化的營地都被此人的火屬性內勁蒸乾了,原本粘稠如液體的流沙,也逐漸結殼變硬。
趙龍臉色蒼白地從地上拔出直刀,顯然剛剛與對方拚內勁,少年沒有討得任何便宜。
隱仁村眾人頓時將目光集中在易惜風身上。畢竟作為“流沙瀑流破”的提出者,白淨少年都應該做些什麼才對。
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沒有說任何話,更沒有做任何後續補救措施。隻是平靜地看著對麵已經“半截入土”的光頭漢子。
姬人屠輕蔑一笑,感受到周圍乾燥的流沙不再將自己下陷,漢子腳下一蹬,打算拔身而起,先離開這個勞什子的沙坑再說。
然而,異變突起!
當光頭漢子一腳重重踏在加下結殼的沙土上時,原本看似堅固的土殼,瞬間崩塌,乾燥的流沙比濕潤的流沙更可怕。姬人屠裹挾身邊幾個苦苦掙紮的黑甲漢子,快速向下陷去……
易惜風嘴角微微勾起,他沒有在意周圍震驚的目光,而是衝著李新添點了點頭。
少女白皙的臉龐哪怕戴著麵具,也能看到一二。自從易惜風見到她的真容後,便在白淨少年的強烈建議下,她不再往自己臉上塗抹黑色墨汁。
李新添雙手重重拍在腳下的土地上,頓時,在姬人屠身邊不遠處,出現了一個旋轉的孔洞,不斷將他身邊的士卒吸入,這個洞仿佛來自九幽的,被這個洞吸入的人,在沒有一人露過頭。
……
就這這時,一道黑色身影騰空而至,先是在幾名黑甲士卒身上一踏,那幾人原本露出的頭,都被這道黑影直接踏入流沙中。
緊接著黑色人影來到姬人屠身邊,一把抓住光頭漢子的一根臂膀,也沒有過多廢話,便是一生厲喝!
“大人!走!”
黑色身影直到此時才顯現出真容,正是之前在不遠處打算馳援的姚景順。
黑甲青年騰空而至,在臨近姬人屠時,以幾名黑甲士卒的命換來了借力的空隙。可惜此時光頭漢子身邊已經再無一人。
姚景順周身內勁鼓蕩,一掌印在腳下鬆軟的流沙上。
這一掌威力加大,速度更是無與倫比,顯然黑甲騎將已經那處拚命的覺悟。強烈的反作用力,瞬間將姬人屠從流沙中拔出!
可惜黑甲青年算錯了一點,他沒有想到將一個人從流沙中拔出來,竟然需要如此強大的力量!
原本這一擊反震,他是打算將他們兩人都帶離這片流沙地帶,怎奈何僅是將姬人屠帶出流沙。
就這樣,兩人在流沙上空不到一丈出滯空了刹那,便開始向下墜落。
易惜風心下一鬆,以這種形式,這兩人都跑不掉,畢竟他學過“兩個鐵球同時落地”的故事。但是白淨少年萬萬沒想到,此時竟然有人將“其中一個鐵球”悄悄推了一把。
胡青爭輕描淡寫的一掌,印在了姚景順的後心,他比姬人屠更快地砸在了流沙之上。而光頭漢子也趁機在此人背上踩了一腳!
……
姬人屠臉色陰沉地看著對麵的隱仁眾人。。
易惜風眼神微冷,嘖嘖道“姬將軍果然是成大事者,這招棄車保帥玩的太好了。小子佩服!”
易惜風明白,姬人屠沒有做錯,姚景順也不值得可憐,世間有太多這種以怨報德的事情,隻是又有多少人看得清,而看清的人讓他再選一次,結果又有多少會不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