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紅藥的淚水再一次不爭氣的流了出來,不是悲傷,而是喜悅。她沒有等對方把話說完,便在張銘的懷裡不停地點頭應道“我願意!我願意……”
而錦衣青年繼續小聲說道“我這一路,生死難測,風餐露宿。你可能跟著我會受很多苦……”
“我願意!”
“可能有一天,我就會突然死在你麵前,而迎接你的很可能也是死亡。”
“我願意!”
“當然,如果我們幸運,可能不會死,可能會有自己的一個家。”
“我願意!”
“甚至有我們的孩子。”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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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靈溪帶著竇小武走出了這處地字堂分號,與來時不同,這次走在前麵帶路的是美貌少女。
“謝謝你,小武,帶我來這裡,我得到我想要的東西了。”鐘靈溪看著一路上沉默不言的青年,笑著出聲道。
有些木然的青年,看著眼前俊俏的少女,沉默了片刻,出聲問道“你是彆的勢力,派來刺探情報的吧?”
鐘靈溪沒有回答,甚至連表情也沒變。
“我既然知道了你的身份,你不應該殺了我嗎?”竇小武有些倔強地抬起頭,第一次直視著少女的雙眼。
那種眼神,仿佛在質問鐘靈溪,為何要欺騙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其實從張三爺與對方開始做交易時,他就意識到自己之前的幻想究竟有多可笑。
其實他應該早就知道的,當初鐘靈溪從門外進來時,那一向色膽包天的大痣青年劉漢典,竟然破天荒地老實很多。這個可惡的破落戶,雖然在水牛碼頭沒有多少人不討厭他,但此人的眼力見兒,還是有的。
難道這些竇小武之前都沒有任何疑問?青年捫心自問,發現很多的原因,是他自己不願意相信罷了。
一念及此,青年原本執著的眼神,頓時變得不那麼堅定,畢竟很多事情都是他一廂情願的事情。
“我不會殺你。因為,我們是朋友!那……你會替我保密嗎?”鐘靈溪淡然說道,然後扭過頭便向外繼續走去。
眼見得美貌少女的身影就要走入人群中,竇小武突然喊道
“喂,你叫什麼名字?”
鐘靈溪的身形微頓,過了兩息時間,她沒有回頭,依舊向人群中走去,很快便消失在水牛碼頭這處出入口的人潮之中。
正當青年滿臉失望之時,他的耳邊突然傳來了少女的聲音。
“我叫靈溪!”
竇小武喃喃自語道“靈溪?靈溪……保密嘛,嗬嗬,我願意!”
隻不過青年這句話,自然不能像鐘靈溪那般傳出這麼遠。
其實,這是一種內勁傳音的功夫,隻有修為達到芒之境的武者,才能施展,而且必須修習了某種音波功法才行。
細說起來,鐘家畢竟家大業大,這種比較實用的武學功法還是比較多的,隻不過之前的鐘家大小姐,本身就是壯丁從事女子最強戰力,其中卓越的外貌條件自然給她加分不少,但要論真實實力,她要比與其同期的周迪差不少。
那時的鐘靈溪有些眼高手低,自然瞧不上這些武學功法。不過在經曆了吞並鐵心,以及抵抗姬人屠的戰鬥後,美貌少女也意識到自己與眾人的差距。
在這半年多的時間裡,鐘靈溪充分地利用了鐘家的資源,倒是學了不少十分有用的武學功法。
而剛剛用的這招,便是一種傳音功法,名叫“靈音百丈”。相傳這功法修煉到高深層次,可以百丈之內束音成線,將人聲傳出百丈遠。
至於這效果是否如相傳的這般厲害,鐘靈溪也不好說,反正她也隻是修煉了一個皮毛,百丈距離是達不到的,十丈以內還沒問題。
其實,正常說話,十丈以內倒是也能聽見,隻要說話的人不吝嗇喊就行,但要像“靈音百丈”這樣隻傳音一人,卻很難達到。
總體來說,這項武學功法,實用性還是蠻強的。
……
於此同時,位於落葉城西南玄武門上的城樓中,尹十三與秦凱都盤膝坐在一處長榻上。
冷厲漢子緊閉雙眼,體內原本積壓的內勁不斷衝刷著自身的經脈,讓他因為之前戰鬥留下的暗傷迅速恢複著。
武者一旦進入俠者境,自身的恢複能力會得到顯著提升,這也是為何擊敗一名俠者容易,殺死一名俠者難。
“噗!”尹十三輕輕吐出一口鮮血,原本陰沉的臉色頓時緩和了很多。
“這個張銘,竟然如此厲害,區區俠者登堂境,竟然將我們兩個入室境巔峰的武者,壓著打?”顯然這位尹幫主還在為之前的戰鬥耿耿於懷。
“我倒是覺得,他的實力境界應該比這要高得多,他是因為某些原因,墮境到登堂境的。”一旁身穿黑甲的秦凱悠悠說道。
“墮境?你的意思是說?”尹十三有些疑惑地問道。
披甲漢子點了點頭,肯定道“沒錯,他應該有傷在身,否則今天咱們倆很有可能凶多吉少了。”
冷厲漢子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在眼界方麵,自己要比這位號稱鐵壁將軍的秦凱,差上不止一籌。
“尹幫主,既然你的傷勢已經穩定了,那能否為巴某解惑呢?”一旁坐在椅子上的巴圖,突然插言問道。
顯然作為西南門的守將,漢子急於想弄明白,那個沙河賭坊的舵主,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就是,這位尹幫主,到底知不知道真實情況。
“巴圖做事一向嚴謹,你還是快點跟他講清楚吧。”秦凱看了尹十三一眼,出聲解釋道。
他能看出來,尹十三此次行動損失不小,而且對於招惹張銘,他也是很被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