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遠門堅硬無比的城樓石塊,在李新添的內勁催動下,迅速化為沙子。很快原本被封堵的城門逐漸漏出了一個缺口,隨著這些沙子不斷向下沉澱,城門處的洞口也越來越大。
“看來隱仁鎮的每一名武者,都有其強大的一麵啊。”張銘見到這一幕,忍不住發出了感歎。
在原本認知中,這種厚重的土石,隻有轟開才最有效。這也是為何,張銘在見到這些土石後,第一反應就是用“熄風洞神井”,將其破壞。
不過這種剛猛的指法,全盛時期的錦衣青年也用不了幾次。此次撤出落葉城,僅是在這座城門中,就遇到了如此多阻礙,可見這次撤出行動,並不是那麼好完成。
隻見沙土越來越多,不過隻有少數形成了流沙,如果要想達到上次在鐵騎大營布置的那樣,得需要更多的時間。
然而此時他們最缺少的正是時間。
“行了,洞口開了!我們先出去。”張岩石出聲提醒道。
一行人便直奔洞口而去,很快就從這座漆黑的城門洞中成功脫離。
趁著漆黑的夜幕,以及寬廣的野草甸,眾人心中頓時一鬆。
夏鳴飛目光掃視了一周,看到了城牆上,那些由普通的破魔弩箭留下的痕跡。圓臉漢子像是發現了什麼,立刻出聲提醒道“大家小心,在咱們東側,有一隻軍隊在那埋伏,他們手中有破魔弩!”
張銘點了點頭,應道“剛才那一波真武弩雷,應該就是這一幫人出手的。”
眾人沒有在過多商議,畢竟此時已經出城,也沒有與其對戰的必要性,還是先保命再說。
……
就在距離此地三裡多的一處山坡上,正有百十號人身穿黑色甲胄,半跪在草甸中,此時已是夜晚,在沒有月亮的照射下,這群黑甲士卒很難被人發現。
而站在這群士卒身邊的,正是此次行動的主要策劃者,秦凱。
“挺能乾啊,這麼快就從碎石堆中爬出來了!”披甲漢子嘖嘖笑道。
而在他身邊站著的,正是沙河幫的黃獅,謝黃琪。
此時漢子身後還站了幾十名蒙麵黑衣人,這些人便是沙河幫黃沙堂的沙人組織成員。當初也是他們先去張銘的江湖酒館,去找易惜風的麻煩。
不過他們大部分都處在勢之境巔峰,少數是芒之境的修為,此次他們接到的任務很簡單,就是聽從上級安排行動。
“大人,需要繼續釋放真武弩雷嗎?”黃獅滿臉堆笑地問道。
“我說你們沙河幫膽子不小啊?姬大人明文規定,不得私自扣留軍需物資,你們是來找死的嗎?”秦凱瞪了對方一眼,這讓原本誌得意滿的黃獅,瞬間拉下了臉來。
“我們當然不敢私自扣留,這些弩雷是通過真武國那邊的江湖門派,剛剛買進的,隻是還沒有湊齊百支,所以暫時沒有上交而已。”
披甲漢子冷哼一聲,沒再追究什麼,隻是淡然說道“讓你的人先趕往春風鎮邊境,將那裡的武裝勢力肅清,布置好一切……”
秦凱對黃獅仔細吩咐道。很快這些一直待命的沙人組織,便先一步向春風鎮邊境趕去。
打發走了這群黑衣人,秦凱又對身後的一眾黑甲士卒下令道“繼續用破魔弩進行點射,不用施展齊射,自己射擊最好。”
一道道漆黑的弩箭,伴隨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奔張銘一行人而來。
好在有趙龍和張銘,無論是雙刀少年的龍睛,還是錦衣青年的熄風指,都是這些破魔弩的克星。
眾人沒有回頭的可能,找準了方向,便向西急速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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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冥波,看著眼前的卷宗,眉宇間多了一絲喜色。
燕青觀將今日下午與鐘家交易的各種發現,都與他簡單彙報了一下。
“嫌護衛長得黑?嗬嗬,這個護衛也不簡單啊!”漢子嘖嘖笑道。
很快他就看完了這則卷宗,然後在下麵簡單寫道儘快讓姬人屠他們知道這條消息,讓他們感受到隱仁鐘家的威脅。
就在燕冥波剛剛放下批完的卷宗,準備拿起另一副卷宗進行批注時,門外響起了護衛的傳報聲。
“大人,二堂主傳來的急報!”一名碼頭夥計打扮的小廝,在這間房門外,沉聲彙報道。
“哦?進來講吧!”燕冥波對自己手下這兩人,是極為信任的,若是不信任,也不會將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給他們兩人去辦。
那名小廝,帶著三寶走進了這處房間。
“啟稟大人,小人是地字堂的幫眾,今晚本來是要跟隨張堂主一同前往萬裡林海,守備那處古跡山穀。”
聽到這裡,燕冥波的眼中精光一閃,馬上插嘴問道“難道是古跡山穀出事了?”
三寶捋了捋思路,將當時閃現的青紫色電光,以及山穀中出傳來的獵獵風聲的景象,大體跟自家幫主說清楚。
燕冥波越聽越覺得事不宜遲,也不管三寶有沒有講完,便一個騰身從這處房間出去了。他所在的這個房間,乃是這艘戰艦上的一間,燕幫主已經在這艘戰艦中住了有段時間了。
一方麵是為了躲避那個死纏爛打的姬人屠,另一方麵也是為了自身的安危著想。
燕冥波沒有乘坐這艘戰艦前往萬裡林海的深處,因為如此太過高調,很容易被人發現。他隻得乘坐一艘普通的滿倉船,連夜向那處古跡山穀趕去。
……
姬人屠看著眼前的情報,腦袋上的青筋一突一突地。大約過了半晌,光頭漢子憤怒地將盛放案牘的桌子給掀了。
“這個隱仁鎮,欺人太甚啊!”
姬人屠大聲怒吼道。不過這裡是春風鎮的一處小山頭,周圍二十裡隻有光頭漢子這一家。也算是地裡位置優越。
門外的侍從清楚這一點,隻是乖乖在外候著,並沒有出言勸阻。要知道,姬人屠的“人屠”二子,可不是浪得虛名,漢子不僅對自己狠,就算是身邊的親信,也是狠辣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