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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易惜風在劍意小徑中不斷感悟劍意之時,一封由火漆封好的信件,遞到了隱仁鎮長老會中。
“將軍,這信是落葉城來的。”趙雲銘結果小廝遞上來的信件,湊在鼻子下嗅了嗅,遞給了林恒山。
此時在這第三進的大堂,隻有他們兩人,大長老林東嶽、二長老李雲博、三長老齊春暉都沒有在場。
林恒山拆開火漆,將裡麵的信件大體看了一遍,信的內容很短。
林氏家主親啟
鄙人姬申扶,特請林氏家主,恒山親啟。兄本貴胄,無奈落為郡民,姬某實不知實情。今郡內兵事四起,塗炭生靈,吾為郡宰,實不忍心。願與兄重修舊好,割地為政!願與兄共治落葉!
弟姬氏申扶敬上!
老者淡然一笑,將信紙遞給了趙雲銘,中年漢子接過後也掃了一眼,皺眉道“共治落葉?這個姬申扶把姿態放得夠低啊!”
“是啊,如此之低,讓我都不好意思拒絕了!”林恒山淡淡說道。
“這信封中,還有一封請帖。”說著趙雲銘抽出信封中的請帖,片刻後說道“明年開春,姬申扶邀請我們參加雲息日的宴請。”
雲息日,是羅雲國最為重要的節日,沒有之一。不過不巧的是,隱仁村或者說隱仁鎮是整個羅雲國唯一一個不過雲息日的勢力,沒有之一。
主要原因在於,雲息日乃是羅雲國的建國日,而這對於前朝遺孤的隱仁一方,無異於亡國之日。況且這“雲息”二字,也是取得雲霄過息之意,作為曾經雲霄軍的少主,林恒山自然不會同意慶祝此節!
好在隱仁村也有自己的節日,便是開山祭,與這雲息日相差不了幾天。
“嗬嗬,果然是宴無好宴啊!不過,去還是要去的。”林恒山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髯,沉聲說道。
見此,趙雲銘便不再多說,便下去著人去安排。當然多方情報近期將會著重落在此事之上。他清楚林恒山的性格,更佩服其能力,既然該提醒的自己也提醒到了,剩下的便是做好自己分內之事罷了。
看著高瘦中年人離開的背影,林恒山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從懷中掏出一張信紙,正是前些時候趙雲天在鐵心村寫的那封信。
“趙家兄弟果然都是心思縝密,隻是這魄力方麵,還是不如老二以及老二家的。嗬嗬,以一挑二,嘖嘖,還真雲博當年的風範!隻是人已經到中年了,還這麼跳脫……嗬嗬,我還是更看好承濤這個孩子!”
林恒山看著手中的信件,喃喃自語說道。
……
趙雲銘從長老會出來之後,臉色便有些難看。他相信自己能看明白的事情,將軍自然更清楚,但他始終不明白林恒山為什麼這麼著急?明知道,姬申扶定有圖謀,卻要犯險為之,圖什麼?
按照趙雲銘的規劃,隱仁鎮此番與春風鎮結盟已成定局,崛起之勢也是必然。下一步穩妥的辦法便是與更多勢力結盟,然後對落葉城事先包圍。
最後一舉推翻其統治,至於是取而代之,還是像西域邦國那樣分而治之,就得看到時候的實際情況了。
按照這般規劃,趙雲銘有信心,十年不好說,二十年內隱仁鎮一定會成為獨立郡,與羅雲國分庭抗拒!
……
落葉城,扶雲居。
一名書生打扮的中年人,真在案幾旁看著書。
這書看封麵十分老久,怎麼看也像有些年頭了,書名叫《般若水經注》,乃是一本佛教雜書。
他沒有理會案幾下跪著的黑甲士卒。
又過了盞茶功夫,中年書生放下手中書卷,淡然問道
“你說,聖上派赫連家的人調查此事?”
黑甲士卒不敢抬頭,沉聲應道“回大人,是的!”
“那娘娘如何說?”
“娘娘說,此事並非落葉一郡之事,事涉甚大,派係傾軋,讓大人……”
“說!”書生冷聲喝道。
“讓大人,好生處理!”黑甲漢子顫抖著說道。
聽到這裡,中年書生點了點頭,又拿起了案幾上那本水經注看起來,還有一搭沒一搭地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黑甲士卒有些受寵若驚,連忙回道“小的,汪貴閒!隸屬胡青爭,胡將軍麾下。”
書生點了點頭,繼續問道“可曾娶妻,可有家室?”
漢子疑惑回道“額,家中就一老母,身體不好,並無妻女。”
“好!”
就在黑甲士卒有些疑惑,郡宰大人為何會問自己這些,為何會無緣無故說“好”的時候,一道凜冽劍罡陡然劃過!
黑甲士卒隻覺得天旋地轉,下一瞬便沒有知覺。
好大一顆頭顱便這樣滴溜溜滾落下來,跪在堂中的隻剩一個腔子!
由於漢子是俯身跪坐的姿勢,腔子中的鮮血立刻噴了出來,就連幾丈外的案幾上都濺上了點點血跡。
其中最刺目的,便是那《般若水經注》的紙業上,落上的一點血跡,在這宣紙上迅速散開,仿佛一朵梅花。
中年漢子熟視無睹,將這帶血的一頁紙輕輕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