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覺得,這持槍青年如何?”
曾峰長老眯起雙眼,瞧了片刻後,回道
“俠者之下,基本無敵,若能晉升俠者境,前途不可估量。”
“那比之無忌師侄如何?”
曾峰長老撫須一笑,道
“那自然不是無忌的對手。”
大長老輕輕扣上茶蓋,平靜地問道
“那為何二長老不讓魏無忌前來參賽?”
二長老嗬嗬一笑,回道
“我也勸過無忌,隻可惜,他對那兩界山之事實在是不感興趣。”
大長老再次打開茶蓋,喝了幾口,美眸輕眯,緩緩回道
“原來如此。”
…………
“你們覺得誰能贏?”觀賽席上有一人問道。
“肯定是黃瀚海啊,沒看到連方雲畫都不是他的對手嗎?!”
“區區破影武者,怎麼可能是我們芒之境修士的對手。”
觀賽席上議論紛紛,大部分人並不看好“李承濤”。
演武場中,黃瀚海暗運內勁,背槍蓄力,蔚藍色光芒籠罩在銀槍尖刃之上,隨後,一記蒼龍擺尾勢橫斬而出,槍芒隨槍尖舞動,映射而出,這一槍,氣勢滔滔。
“魚龍巨浪!”
易惜風目光凝聚,右手按住劍柄,在槍芒襲來之時,拔劍斬出。
“斷橫青冥固!”
場中煙霧爆起,觀賽區所有人都沒有看清白淨青年是怎麼拔出劍的,隻有黃瀚海眉頭一皺,事情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塵煙之下,隻見易惜風單手握劍,橫劍於前,隨後腕花一甩,點劍而立,直對銀槍。
白淨青年心想道“若是能動用黑炎,或許可以擊敗他,可惜掌門和眾長老在旁,不能貿然使用啊。”
…………
“沒想到閣下竟然還隱藏了實力!”這是黃瀚海為數不多的一次開口。
“你這麼強,我當然得認真對待了。”白淨青年回道。
“閣下不妨再接我幾招!”
言罷,黃瀚海寒光一閃,熟悉的蔚藍色光芒再次襲上槍尖,隻見他手腕一抖,腳下生風,提槍便襲來。
與此同時,易惜風手握夜劍寒星飛襲而來,演武台中央,兩人第一次麵對麵發生碰撞。
銀槍與黑劍碰撞之時擦出陣陣火星,黃瀚海每一刺都蘊含著內勁,舞動時殘影不斷,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易惜風持劍不斷抵擋,耳邊“乒乒乓乓”聲接連不斷,黃瀚海不愧是芒之境巔峰戰力,不光槍法出眾,而且其身法遊離之間,頗為玄妙,為一點都恰到好處。
從觀眾視角來看,進攻方一直是黃瀚海,而“李承濤”隻是在苦苦抵擋,甚至有好幾次都搖搖欲墜,但總有那一絲契機讓他重新回到。
若一次兩次還是意外,但次數一多,黃瀚海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每次攻擊總會被對方黑劍撥開,本是攻向其肋骨的一槍,最後卻不知偏向了哪個角落,大部分攻擊已經落空。
易惜風正邊戰邊悟,他每一次的動作都沒有用太大的力氣,不知不覺間,他開始模仿數日前對戰黑袍青年的出招手段。
白淨青年嘗試用劍身貼住槍身,而後通過巧力讓槍的攻擊偏離,但黃瀚海舞槍實在是太快,有幾次他都在受傷的邊緣徘徊,好在他這段時間勤加苦練,對危險意識有了極大的加強,在麵對瀕臨狀態的時候也能迅速扭轉敗局。
數十次的碰撞讓易惜風身上出現道道傷痕,每一次被銀槍擦中便會帶起一道血線,不一會兒便被擊中了十幾道。
白淨青年卻沒心思去關心傷勢,此時的他正心生感悟
“劍尖刺它的槍纓,可以使他的槍身小幅度偏移;劍身拍它的槍刃,可以使他的槍身大幅度轉彎;劍刃挽它的槍鐮,可以使槍體卸力;劍身反挑它的槍杆,唔,這個難度較大,不過可以豎向橫壓……”
隨著感悟愈發深厚,夜劍寒星劍身輕顫,表現得很是興奮,易惜風的劍招越來越快,黃瀚海漸漸感覺到了吃力,他畢竟不是煉體武者,單憑肉身定不是“李承濤”的對手。
銀槍青年腳下一動,迅速脫離戰場。
此時,遍體鱗傷的易惜風卻呆呆地持劍愣在原地,仿佛突然參透了什麼。
黃瀚海見狀雖然心生疑惑,但手中銀槍卻沒有絲毫猶豫。
隻見他內勁爆發,銀槍舞動,先掃後挑,蔚藍刃芒呼嘯而出,直擊白淨青年。
“二嘯滄瀾!”
場中的易惜風依然愣在原地,就在槍芒即將擊中他時,白淨青年突然出劍。
“破劍式、橫劍式、蕩劍式!”
隻見易惜風持劍連動三式,先劍尖連續刺中十字斬拐點之間,後斜劍格擋,在劍刃與十字斬觸碰之時,突然劍花一挽,橫劍甩出,“二嘯滄瀾”瞬間被擊潰。
這一係列動作白淨青年一氣嗬成,本是一場凶狠的衝擊,卻在眨眼之間便結束了。
“剛……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沒看清,太快了!”
“我……我也沒看清怎麼回事!”
觀眾席上一片嘩然,剛才大家都以為“李承濤”即將落敗,可誰能想到戰局轉變竟如此之快。
易惜風看著手中的漆黑長劍,喃喃自語
“劍亭四式,大成了!”
黃瀚海手握銀槍定在原地,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用如此普通的劍招就將自己的槍芒擊破,縱觀他平生,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情況。
易惜風的內心豁然開朗,他手握黑劍,直衝銀槍青年。
黃瀚海幡然醒悟,如臨大敵,他急忙將內勁運轉到極致,蔚藍色槍芒凝聚成顏色更重的深藍色。
隨後,銀槍青年纏槍畫圓,腳下步伐宛若梨花綻放連連變動,銀槍於腰間輪舞,隻見長槍一擲,化為巨浪,直衝易惜風。
“三嘯怒海!”
白淨青年眼中毫不畏懼,手持夜劍寒星飛快反擊。
“破劍式、蕩劍式、橫劍式!”
這道槍芒在易惜風四連擊之下瞬間破開,此時的黃瀚海體內內勁幾近枯竭,他自知已無一戰之力,卻依然不肯認輸,他可以敗,但不可降!
白淨青年也不猶豫,但他見對方已無戰力,便用一記遊龍四象轟將他擊出場外。
“勝者,李承濤!”
這場大戰,易惜風將自己前兩場的戰鬥經驗,外加之前和白發青年的戰鬥,這才終於參透了這劍亭四式,雖然換得一身遍體鱗傷,但他覺得並不虧。
“原來劍亭四式練至大成,便是肢解對方內勁啊。”易惜風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