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中心突出部分是一個黑光頭老漢,好像在教一對兄妹捕魚,男孩拿著魚叉,女孩拿著漁網,在淺水區嬉鬨。
“這是……”身後傳來小山雀驚訝的聲音,何不遲看過去,發現小山雀眼眸中出現淚光晶瑩。
“怎麼了?”
“那是……我的願望。”
“願望?”
“雷字旗的大家,生活在外麵的世界,大家都在一個小漁村裡,沒有征稅,沒有戰爭,隻有自給自足的勞作,隻有無憂無慮的生活。”
她走上前,伸手撫摸著畫中拿著魚叉的小男孩,聲音沙啞的呼喚著。
“哥,沒有你,這個願望已經,破滅了……”
好像回應她一般,組成小男孩的冰塊不再發出亮光,統一變成了湛藍色。
小山雀徒勞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這時,頭頂灑下的光芒變得黯淡,小山雀微微抬頭,看到何不遲站在一側,伸手按在湛藍色冰幕上,神情凝重。
她站起身子,向後退了兩步,看到一副巨大的人物畫像,一男一女,男人手持長劍,麵露敵意,肩膀處盤著一隻綠油油的蛇。
女人手裡亦握著長劍,貌似跟男人的劍是一對至寶,此刻劍身半數出鞘,戰意激昂。
她本以為何不遲的願望是在藤椅上曬著太陽,沒想到卻是此番光景……
“他們,是我已故的父母。”何不遲見小山雀也在認真的看冰幕,聲音沉重道。
“啊,原來……”小山雀微微一怔,到嘴的話最終還是沒說出來,隻道,“是蛇巒劍仙前輩嗎?”
“曾經是……”何不遲自嘲搖了搖頭,道,“現在是海上散修口中的,叛徒。”
“叛徒?!”
“是啊,另一邊是我娘,真武堂正宗的內門弟子。”何不遲話裡有三分自豪,卻更有七分落寞。
小山雀陷入了沉默,即使是真武堂與散修有緩和的現在,雙方的人結為夫妻也會被不少人詬病,更何況在幾十年前兩大勢力衝突激烈,戰火紛飛的年代了。
“唉,確實有一些年頭了,小的時候還在怨天尤人,成長些知道了他們為什麼被散修追殺,被真武堂追殺,甚至被神教追殺,然後那個時候,我便開始練劍,希望能為二老報仇雪恨!”
“最後,真武堂收留了無家可歸的我,看了長老們的功夫,有些死心了。長老們都打不過的仇人,現在的我又能做什麼?而且即便是報仇雪恨,世上最愛我的人也回不來了。”
“所以這幾年,我拚命練功,就算不為了報仇雪恨,也要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因為我向著散修說話,張敖長老船隊的弟子見我不爽,便將我趕出去了。”
何不遲淡淡一笑,望著小山雀,無奈道“是我學藝不精,沒能及時出手救下你哥,而讓你也,算了……”
小山雀愣了愣,平常見他總是滿臉笑意,瀟灑自在,不像是嚴謹認真的真武堂弟子,沒想到卻有著如此曲折的人生,不禁將自身痛苦轉為對這個青年的無限感激。
怪不得他之前對自己拂照有加,原來是跟他經曆有關。
何不遲慢慢站起身,他向著冰幕伸了伸手,最後還是放棄了,慘笑一聲,道“原以為我已經放下你們了,來兩界山也是為了讓自己更強,幫助更多的人,但是最後還是放不下你們嗎?”
“我真是個長不大的孩子!”何不遲長歎一聲,“還在勸彆人向前看,我才是那個,永遠活在過去的人啊!”
本章完